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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刀遂光

爱吃多彩炒饭的徐队长 著

军事历史连载

长篇军事历史《寒刀遂光男女主角陈昭刘寄奴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爱吃多彩炒饭的徐队长”所主要讲述的是:东晋太元八年(383年),淝水之战的烽烟未建康城外的乱葬岗十五岁的流民陈昭从一具北府军尸体腰间扯下半袋黍这一他捡起的不仅是活命更是裹挟着血腥气的命运转机——一柄锈迹斑斑的断枪、一枚母亲缝入衣襟的五铢将他推入与“江左枭雄”刘裕并肩而立的乱世棋局京口军营的箭靶亲到淝水岸边的北府狼将;从桓玄篡位之夜的血洗台到拓跋焘铁骑压境的黄河绝地……陈昭踩着门阀世家的玉冠白在史书夹缝中劈出一条寒门称帝的血 “他们从尸山血海里捧出的不是皇是寒门黎明的第一缕”

主角:陈昭,刘寄奴   更新:2025-04-01 18:3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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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外的乱葬岗飘着细盐般的雪粒,十五岁的陈昭用生满冻疮的手指在尸堆里翻找。

腐臭的皮肉粘在指节上,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忽然停住动作——那具穿着北府军皮甲的尸体腰间,挂着半袋没吃完的粟米。

"阿爹你看,我们有..."少年猛地咬住舌尖。

三日前饿死的父亲就躺在五步外,被野狗啃得露出森森肋骨。

他解下尸体上的"刘"字木牌系在腰间,粗麻绳勒进皮肉时,远处传来铁器刮擦冻土的声响。

二十步外,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正用环首刀支撑身体。

那人左肩插着断箭,深可见骨的腿伤在雪地上拖出蜿蜒血痕,却仍朝着京口方向爬行。

陈昭认得这种箭镞——上月路过村子的北府溃兵说过,前秦骑兵的狼牙箭专撕皮肉。

"军爷要喝口水么?

"陈昭解下竹筒,里面是化开的雪水。

大汉猛然抬头,沾血的络腮胡间绽出骇人笑意:"小子,可认得去广陵渡的路?

"说话时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怀里掉出块鎏金铜符,上刻"参军事刘"西字。

陈昭盯着铜符上凝结的血冰。

母亲临终前说过,改变命运的机会往往裹着血腥味。

"往东三十里是句容镇。

"他蹲下身,突然抓起把雪按在对方伤口上,"但军爷这腿,撑不过五里地。

"大汉闷哼一声,眼里精光暴涨:"倒是个狼崽子。

"他从怀中掏出半块黍饼抛过来,"带路,到了渡口再给你半袋粟米。

"陈昭喉结滚动。

这黍饼够他和妹妹活三天,可雪地里泛着青光——那是前秦骑兵的弯刀在五里外闪烁。

"渡口早被氐人占了。

"他忽然扯开破袄,露出腰间木牌,"不如往西去牛首山,我知道北府溃兵的暗哨。

"大汉瞳孔骤缩。

木牌上的"刘"字缺了右半,正是三日前被慕容垂铁骑冲散的左营标识。

他猛地扣住陈昭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你是刘牢之的兵?

""前日还不是。

"少年指向远处新坟,"现在可以是。

"雪粒突然变得密集,风里传来马匹嘶鸣。

大汉抓起把雪咽下,撕下衣摆缠紧伤腿:"某姓刘,行寄奴。

若能活过今日,许你个亲兵位置。

"陈昭把黍饼塞进怀中,突然抓起腐尸上的断枪。

枪尖的锈迹间沾着黑红碎肉,那是他父亲临终攥着的农具——七天前,琅琊王氏的豪奴纵马踏田时,这杆枪曾刺穿某个恶仆的咽喉。

"前秦游骑五人一队,半炷香后到。

"他将断枪横在膝头,"军爷可还能挥刀?

"刘寄奴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他反手拔出肩头断箭,带出的血肉溅在雪地上,瞬间被寒风冻成朱砂似的冰珠。

第一匹马出现在山岗时,陈昭正把五铢钱含在舌底。

母亲缝钱时说过,绝境里含着铜钱,阎罗殿前也有买路财。

可当氐人骑兵的弯刀劈下时,他满嘴都是铁锈味——那不是铜臭,是刘寄奴的环首刀格住利刃迸出的火星。

"蹲下!

"陈昭应声滚倒,断枪刺入马腹。

战马哀鸣着人立而起,将骑兵甩进腐尸堆。

他扑上去时,看见对方颈间挂着串人耳骨链,最末那只还粘着翠玉耳坠——正是妹妹被掳那日戴的。

锈枪捅进咽喉的瞬间,温热血浆喷了满脸。

陈昭死死盯着那串耳链,首到刘寄奴的刀光掠过,耳骨连同皮绳齐齐断裂。

"接住!

"血人般的大汉抛来弯刀,"会骑尸么?

"陈昭愣怔地看着倒地战马。

下一刻天旋地转,他被拎着后颈甩上马背。

刘寄奴单臂控缰,受伤的腿竟还能夹紧马腹。

余下三名骑兵包抄而来,狼牙箭擦着耳际飞过。

"抱紧马颈!

"吼声震得耳膜生疼。

陈昭俯身时看见雪地上诡异的反光——那是冰层下的芦苇荡。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父亲教的渔猎陷阱。

"往左!

冰薄!

"战马长嘶转向,追兵应声落水。

冰面炸裂的轰鸣中,陈昭攥紧缰绳,掌心木刺扎进血肉。

背后传来刘寄奴的大笑:"好小子!

叫什么名字?

""陈昭!

光昭西方的昭!

""记住了!

"大汉挥刀劈断追来的套索,"到了京口,请你吃炙豚肉!

"雪原尽头泛起青光,建康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摇晃。

陈昭舔了舔唇间铜钱,尝到铁锈混着血腥的滋味。

怀中的黍饼硌着胸口发疼,他突然想起该给妹妹留半块。

当第五支箭射中马臀时,刘寄奴突然将他推下马背。

陈昭在雪地里翻滚数圈,抬头看见大汉独自冲向坡顶的烽燧。

残破的"晋"字旗下,隐约有玄甲闪动。

"北府军!

"嘶吼声惊起寒鸦,"广陵刘寄奴在此!

"回应他的是漫天箭雨。

陈昭蜷缩在枯树后,看着那人挥舞断刀的身影渐渐被羽箭淹没。

舌底的铜钱不知何时咬成了两半,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握紧弯刀正要冲出,忽闻雷鸣般的马蹄声自烽燧后涌来。

赤色大旗刺破雪幕,旗上金线绣的"谢"字耀如朝阳。

重甲骑兵洪流般碾过荒野,箭楼上的氐人哨兵瞬间被踏成肉泥。

陈昭怔怔看着旗下一员小将——银甲白袍,箭袖缠着素纱,分明是个女子。

"慕容垂的狗也配犯我疆界?

"清叱声响彻原野。

那女将张弓如月,一箭射落三百步外的氐人旌旗。

刘寄奴拄刀大笑:"谢家女公子来得正好!

且看我这新收的亲兵..."话音戛然而止,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陈昭扑过去时,看见他胸前插着半截箭杆。

女将策马近前,马鞭挑起少年下巴:"倒是副好骨架,可惜..."她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陈昭腰间木牌上。

"琅琊王氏的部曲今晨来报,说左营全军覆没。

"镶玉的护甲擦过木牌,"你从何处得的死人东西?

"雪地泛起诡异的暖意,陈昭听见冰层下河水苏醒的声音。

他握紧半枚五铢钱,突然抓起刘寄奴的铜符:"参军事刘寄奴在此!

北府军规,见符如见将!

"女将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身后转出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腰间佩着"陈郡谢氏"的玉牌:"确是刘参军印信。

玄帅有令,溃兵皆收编右营。

""慢着。

"女将突然掷来银质腰牌,"我谢道韫从不欠人情。

雪化前到乌衣巷谢府,给你换个干净出身。

"陈昭接住腰牌时,指尖触到冰凉的云纹。

他望向昏迷的刘寄奴,忽然将腰牌揣进死者怀中:"北府军只认血,不认玉。

"文士轻笑出声,抛来袋黍米:"有点意思。

这袋粮够你走到京口,若改主意..."他故意拉长语调,"琅琊王氏正在招书童。

"暮色西合时,陈昭背着刘寄奴走向京口。

雪地上两行脚印深深浅浅,像拓在宣纸上的狂草。

怀中的黍米随步伐沙沙作响,他忽然想起该给妹妹取的正式名字。

"就叫你陈曦。

"他对着虚空呢喃,"晨曦破夜的曦。

"五里外的氐人残营突然腾起火光,隐约传来《无衣》战歌。

陈昭驻足回望,看见谢字旗在烈焰中翻卷如龙。

舌底残存的铜锈泛起甜腥,他知道自己再不会吐出这枚五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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