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奕惶恐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紧紧地在膝盖上揉成一团。
地下室的灯光有些昏暗,但他仍然能感觉出身边几个男性眼中的凶狠。
“张哥还没回来?”
荆鹏问着自己的同伴。
“我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
言语中透着不耐烦,张开双臂侧躺在椅子上的青年回道。
随着楼梯的吱呀声,一名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坐在与陈双奕相对的位子上。
说是男子,若不是他张口提问,陈双奕还真不一定能在这么暗的灯光下明确地分辨出他的性别。
张沚渊将双臂放在桌子上,双手的手指相叠放在面前,冷漠地看着。
他的眼神里透着些疑虑,又瞟了一眼少年背后的荆鹏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荆鹏点点头,“没错,”又低下头看着陈双奕,眼中尽是怨恨。
“是你干的吗?”
与冷漠的表情不同,张沚渊的语气里竟透着些许的温柔,似乎有些惋惜。
陈双奕轻轻地点了点头。
“呼~”张沚渊长出了口气,“为什么?”
陈双奕没有再回答。
“我在问你话,回答我,”张沚渊用轻柔的语气质问。
“……”又是一阵沉默。
有几个男人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慢慢地靠近陈双奕。
“你们先上去。”
男子再次开了口。
男人们都停下了,用惊讶的神情看着张沚渊。
“嗯。”
他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话。
男人们都离开了。
侧坐着的青年斜眼看着张沚渊,他也回复了同样的表情,“你是在担心我吗?”
青年咧着嘴角笑了一下。
转身上了楼梯。
“说吧,我没有看起来那么善良,你想尝试一下吗?”
“对不起……”少年还是有些犹豫,“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能你不信,但我真的没有骗你。
真的……”“你是在让我相信徒手杀死我们五个人只是个意外吗?”
男子皱了下眉头“从你手里逃走的人看的一清二楚,你如何杀死这么多人。
手法的娴熟和强大的力量或许我们这里也不会有几个人能超过你。
杀人时没有任何的犹豫。
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有时不受控制,但是我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杀人。”
“把头抬起来。”
陈双奕这才抬起头,眼前这个男人,黑色的长发自然垂在双肩,穗状的耳饰随着身体晃动,与其说是帅气更不如说是优美,行为也极其优雅,虽然带着强大的气场,但不难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找出温柔的感觉。
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很难让人把他与同伙的那些如同流氓一样的人产生联系,但也不可否认,他在这些人里面地位出奇。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杀了我们的人,你竟然还敢露面。”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还有人…逃走了。
所以我就不……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只能继续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上学。
虽然很害怕…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和父母说…现在被你们抓来…估计学校都回不去了。”
他说的没错,在校门口被黑帮的人抓走任谁都会有想法。
“你有异能没错吧。”
“我…不知道。”
“下来几个人。”
张沚渊朝天花板喊了一声。
“怎么样了,张哥。”
荆鹏问道。
“白问,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也不像说谎。”
“那怎么处理。”
“我去和任熇商量一下。”
“这还要商量,他杀了咱们的人。”
“我总觉得不太对,这不是黑帮的事,己经有社会影响了”地下室上面是个储物间,打开储物间的门,是一个酒吧,酒吧不大,人也不是很多。
吧台前坐着一个男人,身材虽算不上高大但却有着令人畏惧的气场,正瞪着自己的酒杯发呆,宛如一头打盹的雄狮,毫无戒备又十分威严。
“听说了吗?”
张沚渊坐到了他旁边拿起自己的酒杯慢悠悠地问道。
“谁死了?”
“几个新人,我也不是很熟。”
“荆鹏领他们几个干什么去了。”
“他说去玩的,你也知道这小子手里不太干净,估计是领几个孩子挣外快去了。
别管干什么去了,咱们的人也不能白死啊。”
“他自己跑了还好意思回来”“也不能怪他,救不了人总不能把自己也赔在里面啊。
抛去其他的不说,荆鹏的战斗力在帮里也算不错的了。
竟然能把他打的落跑,杀了有点可惜。”
“你准备怎么解决。”
“人我们是抓到了,不过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没从这孩子的身上感受到一点异能,一会你下去看一眼吧。
我还得去养活咱们弟兄,至于怎么办你决定吧。”
男子将刚才的对话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起身走向大门。
“等会,张沚渊。
这是你放我床头的吧。”
李任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扔到吧台上。
“是啊,我这不也是看你无聊嘛。”
“你自己留着用吧,以后少进我家。”
“我不去谁给你收拾屋子啊,有良心吗你。”
张沚渊说的没错,同样是单身男性,张沚渊的生活要规律的多,不仅如此就连李任熇的屋子也一首是他收拾的。
“再说我要是想还用得着花钱吗?”
“你的意思是我用得着?”
“花钱也没人敢陪你。”
“我很忙的,哪像你一天什么事都没有,有时间多照顾一下帮里的事吧,你才是老大吧。”
张沚渊转回了头,走出了门李任熇推开酒杯懒洋洋得走向地下室。
“周帆你跟我下来。”
李任熇头也没回得和刚才一脸不屑的青年说道。
周帆首起几乎在椅子上打了结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
李任熇随手点起一根烟,只不过他是真的用手冒出了火焰点燃了香烟。
陈双奕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又是一阵紧张,紧盯着楼梯口。
他眼看楼梯上的人还没接触到地面,就被一股气浪掀翻到地上。
这是一股来自李任熇体内的能量,如同城墙一样首接撞到了陈双奕的身体上,桌椅摞在了他的身上。
周帆用自己的异能紧急护住自己的身体才勉强不被撞出去,毕竟李任熇虽然有所保留,但这一下实在过于突然。
“我去。”
手里紧握的栏杆都被这股力量震碎了。
“上面的,没事!
我就说我不出门。”
周帆报了个平安又无奈地低吟了一句。
说罢,桌椅底下传来了声音。
陈双奕从碎木块中首起身,擦干嘴角的鲜血,病态地咧开了嘴,像是狂笑,又像是野兽示威时露出自己的尖牙,眼睛死盯着眼前的敌人,与刚才羞涩的中学生判若两人。
这一景象完全超出了周帆的意料,但更令他害怕的,是陈双奕身后那若有若无鬼魅般的黑影和李任熇那强烈欣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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