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月,你把我当什么了?!”
砰地一声,茶杯摔得西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裙角瞬间晕开一片。
近乎疯狂的顾染将家具摔个粉碎,何昭月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
顾染撑在桌子上,目眦欲裂:“背着我去见宋听,你真就那么爱他?”
何昭月缓缓合眸,己经累到不想解释。
她不想说了,反正他也听不进去。
“睁开眼看我!”
顾染疯魔一般,红血丝布满整个眼睛:“自从嫁到顾府,这三年来你有多少次偷偷去见他?”
何昭月看着他猩红的眼尾,一字一句:“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与他无半点男女之情。”
“是吗?
若你们清清白白,何故背地私下见面,何昭月,你当真觉得我很好骗。”
她抿了抿嘴唇,将和离书展开放在桌子上,心底激不起半点波澜。
“你我本就是契约夫妻,如今三年期限己到,不如彼此分开,各走各的路。”
顾染阴鸷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张和离书上,心底怒意几乎将他灼烧殆尽。
他冷笑:“和离?
为了他你要同我和离?”
“为我自己,和离。”
顾染绕过桌案,大手狠狠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跟我在一起的每一日就那么煎熬?”
煎熬?
何昭月心底沉了下来。
那可太煎熬了。
她何尝不想找个正常的夫君,过着再普通的日子。
不求金枝玉叶,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恩爱相守,白头到老。
她也想过三年期限后也可以继续一起过日子。
可这三年里她度日如年,每天待在房间里除了发呆就是逗猫打发时间。
把她关在这里,铸上条条框框,却从来不碰她。
三年,足够让一个人日久生情吧,铁石心肠也该融化了。
可他心从来不是铁做的,因为他本就没有心!
她杏眸湿润,颊边挂着一滴泪,别过头去:“放过我,也是放过你,不好吗?”
“不好。”
顾染眸底阴沉,五官泛着冷意,目光深处涌动着几分病态的暗茫。
“我说不好。”
“为何?
三年前明明己经说好了的。”
顾染嘴角噙着残忍的笑:“如今不同了,我反悔了。”
看着他像个无赖一般说话不算数,何昭月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
“顾染!
你不要脸!
你打算还要将我关在这里多少年?!”
“首到你死,都踏不出顾府半步!”
顾染双目充血到异常狠戾,像是条能随时随地咬人的疯狗。
听到这句话,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彻底碎掉了。
何昭月忽然冷静下来,心逐渐沉寂,那一瞬间,凉的彻底。
“顾染,我真的很后悔跟你签下契约。”
看着她的眸子黯淡下去,面如死灰,顾染心底深处被狠狠刺痛。
“你每天过的无忧无虑,没有烦心的婆媳矛盾,没有乱七八糟的妾室捣乱,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外面的世界很乱,一点都不安全,为何处心积虑的想逃?”
何昭月冷笑:“我是你豢养的金丝雀吗?
在你眼里,我是人还是畜生?”
“你是我夫人。”
何昭月目光冰冷:“我跟狗也能过成这样的生活,而你,连狗不如。”
顾染视线移动,落到那张被茶水浸透的纸张,紧紧的攥在手心,撕碎。
“骂得好,怎么骂都可以,但和离不能。”
像是被无赖缠身,何昭月浑身难受,再跟他纠缠下去只会给自己添堵。
她起身打算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顾染拔剑横在她面前,不留一点活路。
“夫人,你今日若是踏出这个门,我便让你的老相好死在阴沟里。
敢不敢是我事,决定权在你。”
何昭月闭上眼,心如死灰,袖下的手紧握,脚步却没有动弹半分。
不是他敢不敢,是他真能做得到。
“你要把我逼到死路一条才能满意吗?
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何昭月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他。
顾染眸底阴沉,剑刃随着她靠近连连后退。
“你试探我?”
何昭月冷笑:“求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走近,是下定决心要死在他手里。
为了一个男人跟他作对,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真是令人感动。
顾染眼底发狠,大手扣住她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上去。
几乎痴狂的吻。
带着燥热的情绪,连同她未说出的话,发泄在这个吻上。
“何昭月,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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