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妻沈绾儿今夜又犯了那怪癖,拉着我非要去书院里那些无人问津的偏僻学舍,说是夜深人静时,那样的地方才有趣。
1 夜探静思斋先前在园子里瞧见一对私会的情侣,她便来了兴致,硬拽着我往书院深处走。
临安书院占地甚广,除了主院那些灯火通明的讲堂,还有些废弃的老学舍,平日里连夫子都不愿多踏足。
她一边走一边低笑,步子轻快,我瞧她那模样,便知她又沉浸在那股莫名的兴奋里了。
“绾儿,今夜风凉,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提着灯笼,忍不住劝道。
她却回头瞥我一眼,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回去做什么?
整日守着书案,多没意思。
你若不陪我,便是我不疼我了。”
我无奈,只得随她前行。
穿过几条幽深的回廊,我们来到了一处偏院。
这院子名为“静思斋”,听闻是前朝某位大儒讲学之地,后来书院扩建,便渐渐荒废了。
院中杂草丛生,屋檐下挂着几张破旧的蛛网,风一吹,簌簌作响。
上了二楼,楼道昏暗,灯笼的光只能照亮脚下三尺之地。
我正欲再劝她回去,却忽听前方传来一阵低语声。
我一愣,举灯往前一照,竟见一间学舍里灯火摇曳,隐约有几个人影晃动。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读书?”
我皱眉,低声嘀咕。
估摸着此时已是亥时以后,寻常学子早该歇下了。
我心生退意,可沈绾儿却来了劲儿,拉着我的袖子便往旁边的空学舍走:“走,咱们去隔壁,听着那边读书的声音,定然别有一番滋味。”
我拗不过她,只得小心翼翼跟上。
她的步子轻得像只狸猫,我亦不敢弄出声响,生怕惊动了什么。
多年来,她这怪癖我早已习惯,每次随她夜探,总觉如履薄冰,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然而这一次,我却觉出一丝不对。
那间亮灯的学舍里,人影不多,约莫五六人,男女皆有,围坐一圈,似在听一位年长的夫子讲学。
我从楼道经过时,匆匆一瞥,见他们个个低头,神色肃然。
可就在那一瞬,我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所有人都微微侧目,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我们。
那目光冰冷,似针刺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我脚步一顿,回想方才上楼时,这二楼分明一片漆黑,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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