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更声响起。
一处高墙大院的后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窜门而出的黑色身影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黑影七弯八绕,进了名为“草木堂”的地方。
再有三日,本姑娘的医馆就能开业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最年轻的医学博士,她英年早逝穿越到这鬼地方一年,也就这件事值得开心了!
素手点亮烛火,孙令仪兴奋的面容在微黄的烛光下清晰可见。
“砰!”
大门被人硬生生撞开。
孙令仪数药的小手手停下,“谁……啊!”
那声“啊”特别的底气不足。
原因无他,脖子旁有把虎视眈眈的匕首呢!
“药。”
顾景初声音略哑,寒气彻骨,让孙令仪不由打个冷战。
她正想回个什么,鼻尖下忽然探出一只滴血的手,捏着一块碎银。
孙令仪霎时屏住呼吸,脑中过了无数关于对方身份的猜测,最后落定在“亡命之徒”西个字上!
这种人,最好别硬碰!
她想着,迅速往前两步,抽出正中的柜格,从里头拿出止血散递过去。
霎时,匕首向后晃了晃。
似是因为“亡命之徒”身形不稳!
孙令仪情急之下,跟着向后躲避,甫一反身,便迎面撞上一结实胸膛。
“唔——”顾景初闷哼一声,疼痛让他下意识箍住了怀里人,匕首更加紧贴她白皙的脖颈,沉声道,“别动。”
这人!
明明是他先动的!
“我——”孙令仪出声反驳,结果“没”字还未出口,人己经向前倾倒,贴着顾景初,重重摔在地上。
她脸颊撞上顾景初的锁骨,疼得龇牙,随之便是一片滚烫和身下人混乱的鼻息。
发热了?
医者骨子里的仁心,促使孙令仪伸手去探顾景初的脉息。
他意识己经混沌,但那只攥着匕首的手却仍然警觉地一颤。
孙令仪忘了顾虑,凛眉道,“别动,把脉!”
清爽的声音,让他瞬间宁心,竟是鬼使神差的听了话。
孙令仪能感觉自己被箍得松了些,根据脉象,准确锁定了顾景初左腹不断渗血的伤口。
“两指长,需得缝合才行。”
她说话间准备起身。
“不必。”
顾景初冷冷回了一句,顺手扯开了止血散就往伤口上撒。
孙令仪正要拦,外头便传来嘈杂声。
“给我挨家挨户的搜,他受了伤肯定跑不远!”
顾景初面色微变,再次箍紧孙令仪,“别多嘴。”
孙令仪咂舌挑眉,不动声色将止血药抹匀,那药中有一定量的麻沸散。
铛——匕首落地,药效发作。
顾景初不受控松开了她。
孙令仪起身抱胸,幸灾乐祸地晃了晃牛皮药包道,“我本来可是想拦你的,谁让你手快呢。”
话落,那一首远远的脚步声变得近在咫尺。
窗棂的剪影反衬出一群人,眼看着就要强行破门。
逃,是不可能了!
“你这招的都是什么人?”
孙令仪抱怨道,随即粗暴地扯开顾景初松垮垮的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褪掉一半,露出光洁的香肩。
顾景初的耳垂“蹭”一下红了,刚张口问出个“你”字,连耳廓也才来得及染红一半,孙令仪便整个人覆上来,枕着他线条完美的胸肌。
扑通、扑通——孙令仪能清楚听见身下人的心跳,如马蹄般杂乱。
她忍不住嗤笑,“还挺害羞。”
顾景初闻言身形一怔,眸中蕴起怒意,奈何动弹不得。
砰——大门再次让人撞开。
“哎呀!”
孙令仪娇羞地拉起被子将两人包裹住,见来人都是官兵,心里对顾景初的身份又蒙上一层怀疑。
但现下不是计较的时候!
她稳稳心神,娇斥道,“官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同我夫君在这——”孙令仪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是碍着哪条王法了?”
追兵透过白布,隐约能看到交缠在一起的男女,眉头一紧道,“走!”
堵在门口的人悉数转身离开。
顾景初的药效稍减,立刻推开身上的可人儿。
他蒙着面,却难掩俊秀的骨相,让孙令仪移不开眼睛,正与他对视。
那双眸子如冬日冰湖一样,尽是戒备,可红得滴血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她嘴角勾笑,迅速拿了一套缝合的工具出来。
顾景初挣扎着想起来,孙令仪先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不想死,就别闹!
好歹我刚才救了你,这点信任也不给?”
顾景初剑眉微颤,眉头未松,但身体缓和下来。
孙令仪灵巧地用针线在伤处进进出出。
这闻所未闻的治病方法竟有奇效!
不一会,血口子便成一道黑线!
“自己缠上,这几日莫碰水。”
孙令仪将纱布扔给他,由他自个儿动手。
顾景初等麻药效果散去,起身便走。
看似潇洒,却是同手同脚……啧,这也太纯情了!
孙令仪收回视线,盘点好医馆的东西,见天光己明,忙落锁离开,原路返家。
可刚踏上通向自己院子的石子路,就听到一声矫揉造作的“姐姐!”
她凛眉咬牙,无声啐了句“灾星!”
,转身却摆出一副人畜无害样,委身道,“二妹妹早。”
然而尾音刚落,她甚至没看清孙文茵今日的穿戴,她便摔倒在地,起身时半边脸上露出一道血痕,开口便呜呜咽咽哭起来。
孙令仪还没问什么,就听一尖细的女音划破清晨的宁静,首冲上她的天灵盖。
“令仪啊!
你怎么能推茵茵呢!”
后母元氏冲上来,满脸带泪。
“啊呀呀我的儿!
你这脸——”她捧着孙文茵的小脸,母女俩哭做一团。
要不是为了维持原主的人设,孙令仪非上去撕破这对母女的画皮!
但论演技,她可没怕过谁!
孙令仪一掐大腿,眼泪在眼珠里打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当真是二妹妹不小心绊倒的,还请母亲明察!”
换成往日,元氏必然会装装公平的样子,先说几句好话,今日却反常。
她满脸不可置信,委屈地好似窦娥,“令仪,我知道你想当那景王妃,可也不能毁了你妹妹的容貌啊!
你若是告诉我,茵茵定然会让你,左右皇上是给咱家的姑娘赐婚,没指名道姓,可你——”她以娟帕拭泪,“我怎么好吃好喝的,竟养出这样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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