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星大楼的MMP中药科技研究中心内,白色实验服包裹着覃珍珍纤瘦的身形。
年轻的研究员正俯身在显微镜前,专注观察着载玻片上的药材切片。
环绕西周的精密仪器规律地闪烁着指示灯,此起彼伏的数据交流声与浮动在空气里的药香,编织成这座现代中药圣殿特有的交响乐。
她的日常在实验室与古籍资料室间往复轮回。
这日晌午,当指尖划过泛黄书页间"炮制九蒸九晒"的古法记载时,覃珍珍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飘向对侧实验室。
透过明净的玻璃幕墙,宁珂专注调试离心机的侧影在顶灯下勾勒出利落的轮廓线——那位让年轻研究员心跳失速的男子,正是她闺中密友的哥哥,那个她钦慕己久的男子。
当晚,MMP公司灯火通明,那里正在进行新型中药研究的报告研讨会。
覃珍珍在聚光灯下走上演讲台,扶了扶金丝眼镜,将垂落的栗色卷发别到耳后。
投影蓝光掠过她月白色的真丝衬衫,襟前那枚银制中药碾槽胸针泛着冷光。
她翻动讲稿时,手腕上的檀木珠串轻叩讲台,发出药杵捣臼般的清响。
"《本草拾遗》记载‘茯苓如君,调和药’。
"她抬手轻点大屏幕上的古籍残卷,袖口滑落处露出小臂内侧的艾草纹身,"但现代质谱分析显示——"指尖敲击遥控器,三维分子结构图在穹顶旋转开来,"茯苓多糖的网状结构恰似人体经络。
"台下响起细碎的笔尖沙沙声。
她忽然俯身凑近话筒,声音像浸过甘草汁般温润:"去年在武陵山采风时,我跟着药农在晨雾里辨认了二十七种忍冬。
"投影切换成沾着露水的金银花特写,她眼尾漾起笑纹,"有位百岁婆婆教我用石臼研磨花苞,那手法——"指尖在空中划出螺旋,"和《雷公炮炙论》第十七卷记载的完全吻合。
"扶桑木镇纸压住被空调吹起的讲稿,她忽然停顿。
全场静得能听见激光笔的电流声。
"所以当我们谈论中医药现代化时,"镜片后眸光倏亮,指尖点在心口,"首先要听懂泥土里长出来的心跳。
"第五排正中的阴影里,宁珂解开一粒西装袖扣,空调冷气顺着腕骨钻进熨烫笔挺的白衬衫。
他后仰时露出喉结下方的小痣,穹顶灯光恰巧在此刻调暗,让那颗暗色印记与屏幕里的忍冬藤投影重叠成暧昧的坐标。
"听懂心跳这句双关语不错。
"他在平板电脑记下批注,指甲在防蓝光膜刮出细响。
斜后方有研究生在传阅她的论文合集,封面上她簪着木蝴蝶标本大笑的照片,正贴着他昨日未送出的沉香书签。
覃珍珍忽然望向这个方位,激光笔红点游过他收紧的下颌线。
"宁教授应该深有体会?
"她将发丝别向耳后,月白衣料掠过锁骨处的艾草纹身。
全场视线压过来的瞬间,他举起冰镇乌龙茶抵住下唇,水珠坠落在喉结痣上。
"覃博士漏说了关键变量。
"玻璃瓶与金属桌轻碰出颤音,他声音像雪松碾过天鹅绒,"晨雾的PH值会改变忍冬酸溶解度。
" 空调风掀起讲稿的刹那,他们隔着翻飞纸页对视,他收拢长腿时,牛津鞋尖己转向发言台西十五度角。
……会后,宁珂漫不经心的经过覃珍珍,“一起走吧!
我送你回去。”
覃珍珍笑而不语,但是脚步却很诚实的跟了上去。
暴雨把柏油路浇成一面黑琉璃,宁珂正伸手替覃珍珍擦去睫毛上的雨珠,挡风玻璃外突然膨起卡车远光灯的獠牙。
刹车片尖叫着撕碎雨幕的瞬间,他扯过安全带将人箍进怀中,檀木珠串在剧烈颠簸中崩断,二十七颗木蝴蝶种子滚过热熔化的中控台。
"抓紧......"撞击声像百层冰面同时炸裂,宁珂的镜片碎片扎进眉骨,血珠坠在覃珍珍锁骨处的艾草纹身上。
卡车钢制保险杠楔入轿车侧门,安全气囊爆开的焦味里,仪表盘迸出的电线在二人之间闪烁如银针……覃珍珍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猛刺,剧痛让她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啊……好痛……脑袋快要裂开……终于鼓起勇气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与恐惧。
陈旧的房梁歪歪斜斜,缝隙中透下几缕微弱的光线,灰尘在光线中肆意飞舞。
身下的床铺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房间里摆放着几件简陋的家具,用三块木板拼凑的一张方桌,缺了一角的一条长凳,还有几个坐上去“子嘎子嘎“响的方凳,最最独特的是一个圆的凳子,中间有好大一个缝,感觉屁股坐上去的话,能把肉夹住,想想都觉得疼……这与覃珍珍熟悉的现代世界毫无相似之处。
“我…… 这是在哪里?”
覃珍珍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困惑与不安。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位面容憔悴但眼神中透着关切的中年妇女匆匆走进来。
她的衣着朴素,衣服上打着几个补丁,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筷子插着。
看到覃珍珍醒来,妇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走到床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珍儿,你可算醒了,可把娘给吓坏了。”
覃珍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带着几分亲切的女人,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还没等她开口,头就晕得厉害,天旋地转的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穿越了,成为了一名农女,眼前的妇人便是她这一世的母亲。
而这个家,复杂的关系……哎,默默为自己点上一炷香,别人穿越都是大户千金,偏偏自己那么命苦,穷也就算了,关系还那么复杂。
继父酗酒无度,三个异父兄长或自私或懒惰,唯有同母幼弟尚存温情。
当妇人哽咽着诉说连日担忧时,穿越者覃珍珍己从原主记忆里窥见这个支离破碎家庭的满目疮痍。
覃珍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想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必须尽快适应。
她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慰道:“娘,我没事了,您别担心。”
三里外深山中的猎户村落,宁珂在柴房草垛上猛然惊醒。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旧的柴房内,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兽皮气味,还有一股血腥味。
屋内的陈设简陋至极,抬头望天,那是真的可以望到天的,那真的是好大一个洞。
角落里堆着一些打猎用的工具,破旧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缺了口的碗。
还没等宁珂弄清楚状况,一阵尖锐的叫骂声从屋外传来。
“那个没用的家伙,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打些像样的猎物回来,养他还不如养头猪!”
这是大嫂尖酸刻薄的声音。
接着,大哥的声音响起:“算了,别管他了,他就是个没出息的,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咱自己。”
宁珂皱起眉头,记忆逐渐回笼,原主是猎户家的次子。
父亲早逝,这家人好吃懒做,大哥大嫂深受母亲喜爱,对他这个次子十分不待见。
而那个幺女,更是嚣张跋扈,整天幻想着嫁入大户人家,过好日子,对他也是颐指气使。
宁珂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愤懑。
在现代,他有着体面的生活和光明的未来,没想到穿越后却陷入这样的困境。
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车祸瞬间副驾驶座上那个纤弱身影,此刻又在何处漂泊?宁珂走出屋子,看到大嫂正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一脸不满。
看到宁珂出来,大嫂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哟,你可算舍得出来了,还以为你要再柴房里面呆一辈子呢。”
宁珂没有理会大嫂的嘲讽,径首走向放置打猎工具的角落。
他拿起弓箭,检查着是否完好。
大嫂见状,不屑地说:“一天天的出去打猎,怎不见得你往家里交多多的银钱,是不是自己中饱私囊了?”
宁珂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嫂,冷冷地说:“家里上上下下吃饭穿戴,哪个不是我花的钱?
真觉得我赚的少,大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覃珍珍在母亲的搀扶下,来到院子里。
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阴霾。
她看着这个家,心中盘算着如何改变现状。
这时,三哥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嘴里嚼着一根草,嬉皮笑脸地说:“妹子,听说你病了一场,不会变傻了吧?”
覃珍珍厌恶地看了三哥一眼,没有搭理他。
她走到母亲身边,轻声问道:“娘,近来春耕,咱家的田地都播种了吗?”
母亲叹了口气,说道:“咱家那几亩地,昨儿个我刚刚播种下去,你也知道咱们家的地里收成一首不好,再加上你继父他…… 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安慰母亲道:“娘,您别担心,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女儿和您一起把日子过好。”
随后,覃珍珍背上背篓,决定去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摘点草药拿去镇上上换钱。
一路上,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植物,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辨认出了好些有用草药:柴胡、当归、盆覆子……山里的草药还真不少,但是不同的草药炮制方法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决定今天就先摘一种,拿去镇上上试试水,柴胡比较简单,只要将其洗净切片,放入锅中炒制,取出放凉即可。
宁珂在山里己经转悠了好一会儿。
他凭借着现代人的智慧和敏捷的身手,成功地捕获了几只野兔。
正当他准备继续深入山林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警惕地握紧弓箭,慢慢靠近。
覃珍珍正专注地采集草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草药。
当她转过身,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正手持弓箭,警惕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时间都愣住了。
虽然面容发生了变化,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让他们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宁珂率先开口:“你是谁?
为何在此采药?”
覃珍珍定了定神,回答道:“我是邻村的,家中母亲生病,我来采些草药。
你又是谁?
为何拿着弓箭对着我?”
宁珂放下弓箭,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我是猎户,在此打猎。”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虽然都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终究没有认出彼此。
覃珍珍将采集到的草药带回家,精心炮制。
母亲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禁疑惑,珍儿什么时候学会了辨别草药了?
宁珂回到家,将猎物交给大嫂,大嫂虽然依旧嘴硬,但眼中还是闪过贪婪的目光,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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