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生厄,哀幻厄,喜召厄,以身渡他人入轮回……”——《天师札记》“怎么会……根本近不了身……”众人站在一道虚无的“门”前,有人操着符纸,有人持着剑,有人尝试用傀儡线绞开一道门,但都以失败告终首至一丝泛着金光的线带着破空声钉入地面,随后一阵风鸣携着清泉流过的声响,由远及近,众人面上扬起喜色“师父”“师伯”沈浔来到近前,本想斩一丝厄的衍生作为媒介破门,可手刚翻过却发现那扇门自己开了,他看向沈昭沈昭却道:“慢了”沈昭率先进了厄的地界,沈浔在边界站了片刻,随后又没事人一样追上,语调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齐聚喜,怨,哀,怒,真了不起啊”沈浔到这关头还有心思调侃,沈昭瞥了他一眼,沈浔却幽怨地说道:“哎呀,好妹妹,哥哥又不欠你什么,做……”话未尽,就看一道娇小的人影朝自己冲来,沈浔刚将手按在剑柄上,看到来人后又将手放了下去,疑惑地说出了一句:“什……”他本以为是镇厄,防止他们化厄的东西,可没想到这场厄灾一无幻境,二无过多镇厄,一开始便是被厄操控的厄主这让沈浔感到十分疑惑,不由得问了一句:“厄主?
孩子?”
迫不得己不能伤害厄中生人,这是天师最起码的操守,离的太近,他只能闪避以拉开距离沈昭则在一旁处理由那个孩子情感所幻生的“厄”沈浔一遍躲着那孩子的攻击,一遍查看厄中是否有其他人,随后他又惨兮兮地朝沈昭喊了一句:“诶,好妹妹,倒是来帮帮我啊”沈昭连眼神都不分给他不多时,那些东西被沈昭绞的差不多了,沈浔才轻笑一声,退后几步,他跑过的地方俨然成了一道阵“好了,到此为止”随后一阵强劲的风起,铺天盖地的哭喊,怒骂,尖笑混杂着炸裂开,那个孩子眼神空洞,茫然地看向沈浔淡然到毫无感情的眼神,像被吓到般跪坐下去,再睁眼,沈浔一张笑嘻嘻的脸又在他面前,指尖挑着什么在他眼前绕了绕“师父!”
“师父!
我们进不来”雾气散去,众人身影显现沈昭己经站到了沈浔身边,看着着一大一小对视,随后开口说道:“他身上有与你的因果,前世亲人,能抗下这么重的厄灾却不伤人,天资很好”沈浔却不这么认为,反驳道:“能抗下这么大的厄灾不伤人,证明天生冷情冷性,无牵无挂,可这么大的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厄灾,他身上的因果说不定是别的人转嫁的,我本以为是哪位被反噬的天师”沈浔站起身,目光落在远处他又补充了一句:“看来是这位天师朋友,觉得自己活不够,身上的因果多是一并转嫁的”沈昭对他这答非所问深深地感到无奈,叹了口气又重复道:“我是说,天资好,适合你这道。”
沈昭闭了闭眼“哦哦,懂了”沈浔说。
随后他笑了笑,拿出了一块木制令牌,刚想递给那个孩子,一丝线却在那瞬把令牌钉到地上“我说你,没让你给我再收一个弟子”沈昭半数弟子是这么来的,弟子令给出,即是认了,不想认也收不回,除非那个弟子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哎呀,这不我还没……嗯?
怎么还醒着”沈浔看着那个齐腰高的孩子抬手拉住了他……“我就是这么成你师弟的?”
谢亭问。
“不然?”
沈浔答。
沈浔反问,谢亭一脸“你真能耐啊沈浔”地看着他最终忍了忍,又补了一句:“我名字呢?
为什么我叫谢亭?”
沈浔很无辜地回答他:“你自己说你叫谢亭,苍天啊,你知道你自报家门给我们吓的差点就要把你的神魂揪出来,看看你是不是那个被封印的谢亭……诶不对,那这样是不是就证明陆离前辈没那么厉害了”沈浔若有所思地看向谢亭,谢亭似是无语到极致,连笑两声“几百年了,人都不知有多少个轮回走尽了,就算我真是,这么久了,他也很厉害了”沈浔哦哦了两声后不再多言,两人默坐着,刹那间,千丝万缕朝沈浔袭来“哎呀,好妹妹”沈浔将谢亭推远了些,以柔化刚,将那些丝线拢在手心这很危险,本就是用来操控他人的东西,就这样徒手接,要么神魂凌驾在对方之上,要么就是同源同宗,沈浔属于后者,两人本就是亲兄妹,习的同一套傀儡术,只不过沈浔在这方面似乎缺了些什么,他并不精通,而沈昭恰恰相反沈浔也不敢多留,近了沈昭的身后轻车熟路的安魂,随后将沈昭送回她自己的住处谢亭收拾好了那片凌乱,坐在原地看向沈浔,问道:“阿昭姐姐为什么会这样”沈浔不打算瞒着,于是便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她神魂不稳,先前为了解决她醒不过来的问题,木清师叔便将自己女儿的残魂化了,给了她,补全了她残缺的神魂,但终归不是自己的,没办法”“木清师叔……那她的女儿呢?”
谢亭问道沈浔表情都严肃了许多,答道:“唉,她的女儿入不了轮回,神魂散去前留了一缕做念想,后来想,这样也没用,倒不如用来救另一个孩子的命”“木师叔是很好的人”他又补了一句谢亭皱眉思索着些什么,不自觉的将手蜷起抵在唇边“为什么会入不了轮回呢?”
他眨了眨眼,随后抬眸看向沈浔沈浔回答地很自然:“凡者以神魂为介,人离去后身体留不住神魂,化为清风而去,沧海桑田,星河流转,待一个契机再凝聚,再降生,这便是所谓‘轮回’”他讲这一段谢亭是知晓的,在《天师札记》上,不过谢亭看不下去那枯燥无味又文绉绉的字眼,除了一些他感兴趣的奇闻异事,其他他也只通个大概“神魂载百般因果,因果累重者神魂侵染,化不得世间草木风动,是以有‘死厄’,死厄与‘生厄’不同,生厄至多诱他人悲喜供自身延续,毕竟厄主那么个大活人,自己的肯定是最好的,不过生厄太重也会伤人,却不至于让人神魂侵染”谢亭听的无聊,但又一言不发地盯着沈浔,似在催促他讲重点“死厄没了厄主怎么个大活人为自己提供喜悲,吞了厄主神魂不够,它还要去自取,有一就有二,侵染他人神魂就成了家常便饭,木师叔的女儿就是被死厄侵染了神魂,又长时未有天师化厄,还她清明,她的神魂便再入不了轮回,反而可能成为厄灾,那一缕还是先前寄居在木师叔的珠串上才得以逃脱,一缕神魂,论再怎么能耐,下一世也是落得个痴傻短命的”谢亭又皱了皱眉,沈浔却将手按在他眉心“小孩子一天天哪来那么多愁心事,天师断妄断怨以便化厄解灾,以后这般容易遭反噬”谢亭极为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过了片刻才开口:“那阿昭姐姐那是怎么回事?”
沈浔这便开始耍起了无赖:“哎呀,长话短说,短话不如不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事,去去去,月亮都快落了,我真是闲的没事要来给你东掰西扯些这个”沈浔不想说的事管你什么办法都撬不开他的嘴,这一年谢亭颇有领教谢亭目光对上沈浔那含着笑眼底却一片无风无波的双眼,喃喃自语:“那,控厄呢?”
沈浔愣了愣,随后哀嚎一声:“苍天啊,上辈子造孽这辈子养孩子,你忘了你同名同姓的前辈什么下场吗”见谢亭没反应,他又接着说了下去“想都不能想!
就连陆离那种差点羽化登仙的都能因为这个殒命,那个谢前辈可真是咎由自取了,你说陆离前辈欠他什么啊”虽说不是一个人,但谢亭总觉得他口中这个“谢亭”……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切,一年前说我冷清冷性的是谁?”
谢亭回驳他,有些不大开心的眯了眯眸子沈浔摇摇头,无奈道:“好好,谢大少爷,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吧,咱们明日该出发了吧,早些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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