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具尸体被推出冷藏室时,灯管突然爆出青色火花。天花板的霉斑开始渗血,那些斑驳的水渍拼凑成环状胎记的形状,与我右肩的刺痕分毫不差。
“林法医?“实习生举着档案本的手在发抖,“这具无名女尸颈部的环状索沟,和上个月码头碎尸案的…”
我把解剖刀插进尸体喉管:“通知刑侦队做并案处理。“敞开的领口下,金链坠着的同心锁沾满黏液,锁面刻着”癸未年桐月”——正是外婆失踪的年份。
更衣室镜中倒影突然扭曲。我扯开白大褂时,看见右肩的胎记正在蠕动,像条缠在骨头上的血红蜈蚣。冰柜里传来指甲抓挠声,血雾中浮现出十二双绣花鞋尖。
这是我在停尸房第三十一次产生幻觉。
1
灵车碾过青石板的裂缝时,我数清了屋檐的镇魂铃。每个铜铃中央都嵌着褪色红绳,绳结直指祠堂方向,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血色。
“林家女儿归巢妣——“穿藏青长衫的阴阳先生敲响铜钵。供在灵柩前的长明灯骤然暴涨,火舌扭曲成披发女人的形状,朝着我张开獠牙。
表妹林霜把艾草灰洒在我脚下:“当着祖宗的面,脏东西不敢附身。”
婴儿臂粗的白烛立在冰棺两侧,蜡油在地上汇成诡异的符咒。母亲的脸已经被入殓师拼凑出人形,可脖颈处的皮肤皱缩发黑,像是被浇过热油的蛇蜕。
“这是你陈叔。“二姨突然出现在身后,旗袍领口的翡翠扣撞得叮当作响,“当年要不是他施锁魂术,你妈早烂成一摊脓血。”
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调整冰棺温度,手术剪在他指间翻出银光。当他的铜制怀表垂落时,我的瞳孔狠狠收缩——蛇形表链与无名尸身上的勒痕完美契合。
“降温超过临界值会有尸变风险。“他说话时镜片蒙着青灰色的光,“林小姐盯着我的怀表,是想起什么了么?”
冰棺突然传出指甲抓挠声,一道带血的抓痕出现在玻璃内壁。还没等我后退,二姨的翡翠扣突然崩落,骨碌碌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