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消毒水味混着中药的苦涩,苏蔓被呛得咳嗽起来,气管里泛起铁锈味的血腥气。
她费力睁开眼,看到母亲正端着青瓷碗站在床边,碗底沉淀着黑褐色的药渣。
"乖,把这碗补药喝了。
"母亲用勺子搅动汤汁,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搓麻将时的红指甲油,"你弟弟特意从城东抓的药。
"苏蔓的视线越过母亲肩头,看到病房玻璃窗外晃动的身影。
弟弟苏明宇正倚在走廊墙壁上数钱,崭新的钞票在他指间翻飞,腕上那只金表折射着刺眼的光——那是用她的化疗费买的。
"妈,我疼......"她刚开口,喉咙就涌上腥甜。
癌细胞已经转移到食道,连呼吸都像吞刀片。
但母亲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滚烫的药汁直接灌进嘴里。
"忍忍就过去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医生说你最多活三天,妈这是帮你解脱。
"碗沿磕在牙齿上发出脆响,苏蔓拼命挣扎,打翻的药碗在雪白床单上洇开暗红痕迹。
剧痛从五脏六腑炸开,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明宇推门进来,金表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捡起地上的存折,冲濒死的姐姐咧嘴一笑:"密码还是我生日对吧?
"黑暗吞噬意识的瞬间,苏蔓听见自己喉骨碎裂的声音。
叮——自动取款机的提示音突然响起,苏蔓猛地睁开眼。
汗水顺着脊椎滑进校服领口,掌心的月牙形掐痕还带着体温。
眼前是17岁那年熟悉的银行柜台,玻璃倒影里映出她青涩的脸庞。
"发什么呆?
快把存折给我!
"母亲不耐烦地推她肩膀。
苏蔓低头看着手中墨绿色的存折,封皮上烫金的"助学存款"四个字刺得眼眶发酸。
这是她瞒着家人打三份工存下的大学学费,前世就是今天被母亲强行要走,成了弟弟婚房的首付。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真实的痛感让她浑身战栗。
这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姐你别磨蹭了。
"苏明宇嚼着口香糖凑过来,16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半个头,"王叔等着转账呢,耽误了时间你赔得起吗?
"他脖子上挂着最新款游戏机,那是用她上个月工资买的。
记忆如潮水翻涌。
苏蔓想起前世交出存折后,母亲连她藏在枕头里的饭钱都搜刮干净。
高考那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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