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被热血泼过,暗沉的红色笼罩着这片废土。
我紧了紧防护服上的连接带,咽下嘴里泛起的铁锈味。
末日之后的第十年,人类分成了三个群体:依靠科技苟活在地下的军团,常年穿着破旧防护服流浪的先锋,以及扎根在地表军事设施的守夜者。
我,曹宇,先锋中的一员,带着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幼兽在这片地表游荡。
"师傅,我饿了。
"幼兽抱怨道,手里的地图抖了两下。
"忍着。
"我扫视周围的废墟,看到不远处有个老旧的加油站,"等到那边休息再吃。
"幼兽不情不愿地点头,拖着脚跟在我后面,嘴里嘟囔着什么。
这片区域辐射计量很高,我不想久留。
军团给我的任务是画出西北角地形图,记录变异物种的活动痕迹,却不告诉我为什么他们突然对这片荒芜的土地感兴趣。
天色渐暗,我们抵达加油站时已经无法看清远处的地平线了。
加油站的屋顶塌了一半,但剩余部分还能挡风遮雨。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我放下背包,检查四周的安全性,"你拿出口粮分给我一份,然后把那边的窗户封上。
"幼兽比我想象中还饿,手忙脚乱地拆开背包,翻出两包干巴巴的蛋白质饼干,"师傅,只剩这些了。
""够了。
"我接过一包,掰开两半,"把你那份也分成两餐,明天我们要翻越那座山,至少八小时路程,不能中途没力气。
"幼兽眼睛盯着我手中的半块饼干,咽了口口水,点点头,"知道了。
"我们吃完东西,简单整理了休息的地方。
夜里温度骤降,幼兽裹着毯子还是直打哆嗦。
我把自己的毯子也给了他。
"师傅,你不冷吗?
"他问。
"先锋的第一课,适应恶劣环境。
"我背靠墙壁坐下,"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
"幼兽低头道,"在军团,他们只用编号称呼我。
"军团的做法,为了降低感情依附。
每个被送出地城的孩子都被剥夺了姓名,直到他们跟随先锋导师流浪荒野,熬过第一个冬天,才有资格自己取个名字。
"明天过了山,你就可以想一个了。
"我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半夜,一阵微弱的金属碰撞声惊醒了我。
我猛地坐起,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幼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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