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簌簌地砸在窗棂上,沈锦凰盯着铜镜里那张莹白如玉的脸。
十六岁的肌肤透着海棠初绽的娇嫩,全然不似冷宫自戕时枯槁的模样。
前世因她错信,在庶妹做局下惹怒皇帝,害死家人,庶妹却跟着太子有了从龙之功,当上了皇后,享尽一生荣华富贵。
好在老天有眼,再来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将发间的金累丝点翠簪缓缓抽出,在烛火上烤了片刻,簪头立刻渗出幽蓝的毒液。
“娘娘,该饮药了。”
宫女捧着黑漆托盘进来,碗中汤药泛着诡异的紫。
沈锦凰轻笑一声,腕间翡翠镯子撞在案几上叮咚作响:“沈玉柔倒是心急,本宫来这冷宫不过三个时辰,安神汤就换成鹤顶红。”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洇开点点猩红,身子却如蝶穿花般掠过屏风,簪尖抵住宫女咽“说,太子许了你兄长什么官职?”
雕花木门轰然洞开,玄色蟒袍卷着风雪闯入。
萧承渊的目光扫过她指间微湿的簪子,瞳孔骤然紧缩——那正是前世他亲手插在她尸身上的凤头簪。
"摄政王来得巧。
"沈锦凰指尖发颤,前世众叛亲离,最后却是这人剜目救她的画面在脑中翻涌,"莫非也要分一杯羹?
"萧承渊突然抓起她皓腕,拇指重重碾过虎口旧疤。
那是她年少时被山匪所伤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般灼人。
"娘娘的咳疾,"他声音沙哑得可怕,"该换太医了。
"宫女喉间发出咯咯的响动,眼白上翻的刹那,沈锦凰忽然松开银簪。
少女软绵绵倒地,后颈赫然插着枚淬毒银针——正是方才萧承渊袖中弹出的暗器。
“王爷倒是会替本宫灭口。”
沈锦凰捻起银针细看,针尾刻着朵半开的木樨花,与前世太子豢养的死士印记分毫不差。
她倏然抬眸:“看来东宫连您也信不过?”
萧承渊解下玄色大氅扔在榻上,指节敲了敲楠木矮几:“娘娘不妨先解释,为何会知晓太子私铸兵器之事?”
他展开的宣纸上,赫然是沈锦凰重生后誊抄的北境铁矿分布图。
沈锦凰心下一沉,这分布图她明明藏在了梳妆台的暗格里还未送出,怎会被萧承渊拿到?
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窗外传来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声大喊,“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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