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铁锤般砸向黑松镇的瓦片屋顶。
秦阿婆蜷缩在灶房角落,枯瘦的手指蘸着公鸡血,在斑驳的土墙上画第七个同心圆。
血珠顺着龟裂的墙皮往下淌,像一条条暗红色蜈蚣。
屋外雷声轰鸣,电光闪过时,照出她指甲缝里嵌着的黑褐色污垢——那是三天前埋孙女时沾上的坟土。
"阿妹别怕..."她对着空气呢喃,浑浊的眼球倒映着灶台里将熄的炭火。
挂在梁上的煤油灯突然剧烈摇晃,明明没有风。
里屋传来"咔嗒"轻响。
秦阿婆僵住,她认得这个声音——青铜镜在木匣里震动的声音。
三十年一次,像棺材里的尸骨准时翻身。
她哆嗦着爬向神龛,供桌上那面巴掌大的古镜正在月光下泛着青苔色的光。
镜面本该映出她皱纹纵横的脸,此刻却浮动着模糊的灰雾。
雾气中有东西在蠕动,像溺死者的长发随波漂荡。
"时辰...到了..."秦阿婆突然用长指甲抓挠自己的锁骨,那里有个陈年疤痕,形状酷似镜背的扭曲人脸。
疤痕渗出黄脓时,镜中的灰雾骤然散开,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砰!
" 院门被撞开的声音吓得她打翻油灯。
火苗窜上晾晒的草药,瞬间照亮十几个沉默的黑影——村民们举着火把围住院子,为首的赵书记手里攥着捆浸过桐油的麻绳。
"秦仙姑,"赵书记的解放鞋碾过门槛内的朱砂线,"公社派来的医生到镇口了,您得把铜镜交出来。
"他说话时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不敢看供桌方向。
秦阿婆突然怪笑起来,缺牙的牙龈渗出血丝。
她抓起铜镜按在胸口,镜背人脸浮雕的嘴角竟随着她的笑声越咧越大。
"你们这些蠢货..."她倒退着撞向墙壁,血画的圆圈突然开始冒烟,"以为烧了镜子就没事?
它早就在你们眼睛里了!
"一阵刺骨的穿堂风掠过,所有火把同时熄灭。
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有人踩到黏腻的东西滑倒——月光下,满地都是蠕动的头发,从每道墙缝里源源不断涌出。
"快绑住她!
"赵书记的吼声变了调。
几个壮汉扑上来时,秦阿婆已经撕开衣襟。
她枯瘦的胸膛上布满用绣花针刻的符咒,正中央嵌着那面铜镜,镜缘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
随着"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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