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位上的验钞机发出刺耳鸣叫,张山源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
隔着防弹玻璃,他看见排号机吐出第37张等待单,电子钟显示14:47,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后颈吹冷风。
"下一位请到3号窗口。
"推拉槽里滑进来一张身份证,边角沾着暗红色污渍。
张山源抬头时,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客户穿着褪色迷彩服,领口泛着油光,右手无名指缠着发黑的纱布。
"存定期。
"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管。
男人从蛇皮袋里掏出成捆现金,最外层纸币沾着可疑的褐色斑点。
当啷一声,一枚青铜古币混在钱堆里掉进凹槽。
张山源瞳孔骤缩。
那枚方孔钱篆刻着"天启通宝",边缘却泛着青灰色尸斑。
他装作整理钞票,指尖悄悄在验钞机侧面画了个隐形的驱邪符。
"王德贵先生,这些现金需要说明来源。
"他按下报警器的同时,余光瞥见客户脖颈处浮起蛛网状黑纹。
防弹玻璃忽然蒙上水雾,中央浮现三个血手印。
"你们都要死!
"王德贵的眼球突然翻白,指甲暴涨三寸抓向玻璃。
张山源抓起保温杯泼出符水,黄褐液体穿透防弹玻璃淋在客户脸上,腾起阵阵黑烟。
VIP室的贵宾们开始尖叫。
保安抄起防暴叉冲来时,王德贵己经蜷缩在地抽搐,嘴里不断吐出腥臭的泥浆。
张山源摸向腰间雷击枣木法印,却发现西装内袋里的天蓬尺在发烫。
"让开!
"他踹开柜台侧门,桃木剑穗从公文包缝隙露出一角。
瘫在地上的王德贵突然弹起,关节发出竹节爆裂的脆响,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张山源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天蓬尺凌空画出一道金光符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咒文未念完,尸变的客户己经扑到面前,腐臭味扑面而来。
旋转门突然灌进刺骨阴风,六盏LED顶灯接连炸裂。
在纷飞的玻璃碎屑中,张山源听见自己西服纽扣崩开的声响,天蓬尺抵住怪物咽喉时,他摸到了对方胸腔里冰凉的青铜器。
"破!
"法尺贯穿尸身钉入大理石地面,黑血顺着地缝蜿蜒成八卦图案。
赶到的警察只看见满地狼藉,以及瘫坐在碎玻璃里的银行职员——没人注意到他悄悄将染血的古币塞进领带夹。
深夜十一点,张山源在员工更衣室清洗天蓬尺。
铜尺纹路里渗入的尸毒正滋滋作响,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打火机擦燃声。
"清微派雷法的天心五雷诀,施展时不该结玉清印吗?
"倚在门框上的男人穿着黑色中山装,指尖转着枚警徽,"市局痕检科在防弹玻璃上发现了糯米灰烬,张道长。
"张山源握紧法尺,袖中符纸蓄势待发。
来人却将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监控画面定格在他凌空画符的瞬间。
"749局第七特勤组,陈霄。
"男人弹了弹烟灰,身后走廊传来重物拖拽声,"我们需要聊聊你白天镇压的那具湘西尸傀,以及......"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师父玄真子二十年前在罗布泊带走的东西。
"储物柜的阴影里,张山源摸到了法印上残缺的"清微应化"西个篆字。
窗外惊雷骤起,暴雨冲刷着银行后巷,那里停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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