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公司人都走光了,只有秘书办和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由于今天的工作出现了重大纰漏,曲绥秋和陈姜声都被扣了下来,等待boss的轮番训诫。
陈姜声己经进去好一会儿了,下一个不出意外就是曲绥秋。
一想到庄漈那张冷傲锐利的脸,曲绥秋的手心就开始冒汗。
他知道自家上司很不待见自己,自己却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工作很不要脸。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他得生存啊!
曲绥秋本来也是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但因为腺体有缺陷,信息素不稳定被所有公司拒收。
只有盛泰集团肯要他。
为了在能留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曲绥秋放弃了多少东西,花了多少努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所以他绝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恍神间,办公室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姜声气鼓鼓从办公室走出,来到曲绥秋面前,愤然开口:“说到底今天这事怎么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吧?
提出让安德烈体验新导航出行的是研发部,规划路线的是运营部,咱们秘书办的人就是陪着走一趟,出了车祸全甩给我们了?”
陈姜声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家境应该不错,说话心首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担心说错话的后果。
“况且当时啾啾你不也在车里吗?
要不是你临危不乱,快速化解危机,这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结了。”
“他不夸你也就算了,竟然连你也一通批?”
他说话声随着情绪的波动渐大,曲绥秋听着的同时额间冒汗,他是真怕陈姜声说的这些话传入上司耳朵里。
让本就对他不喜的上司又对自己产生什么误会。
他只想息事宁人,赶紧结束这场责问,然后回家洗澡睡觉。
拽住陈姜声到工位上坐下,温声劝慰:“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确实也有责任,如果我当时坚定一点,推翻这个提议,或许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陈姜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曲绥秋:“你这时候还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有运营部和研发部那群表现狂在,就算你再坚定也没办法……”曲绥秋无奈笑笑,他水汪汪的狗狗眼看向那扇深棕色的大门,心中忐忑:“庄总还说了什么?
他有说让我进去吗?”
陈姜声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收敛怒气安慰道:“放心吧,该骂的他都己经骂过我了,我还把你受伤的事跟他说了,他应该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再把你拉进去批一通。”
陈姜声说完,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向陈姜声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两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开了。
庄漈身边的助理宋凛率先露面,紧接着,一位西装革履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五官冷峻,薄唇微抿,在办公室门口站定。
不知道他侧头对宋凛说了什么,宋凛竟然径首朝他们走过来。
温文和煦地开口:“庄总说一起走,送曲秘书去医院。”
曲绥秋惊诧抬眼,正好对上庄漈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曲绥秋的目光与他无声碰撞,某些不太美好的记忆闪过脑海,心头一悸,头不自觉地就低垂了下来,躲开他的目光。
“算他有点良心!”
陈姜声倒是挺满意的,在曲绥秋耳边小声嘀咕。
曲绥秋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难看极了,他甚至来不及拒绝,便被陈姜声硬拽着进了这部总裁专用电梯。
玫瑰金镜面清晰地映着庄漈冷俊的脸,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
曲绥秋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感,进入电梯后便低垂眼睫,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叮”地一声,电梯门终于打开。
曲绥秋忐忑开口:“庄总,不……不麻烦你了,我等会儿自己去看就好了。”
庄漈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每当曲绥秋被他注视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始结巴。
“别推辞了曲秘书,你的伤好了才能回归岗位继续为我工作不是吗?”
庄漈这句话透着打趣的意味。
曲绥秋却从他微皱的眉头看出了他的不耐烦,深吸一口凉气,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他们面前,宋凛下车打开后座门,庄漈坐了进去。
陈姜声也十分自然地走到副驾驶座前,开门门坐了进去。
现在只剩下庄漈身边那一个座位。
曲绥秋手心又开始冒汗,忐忑开口:“庄总,要不我还是……”庄漈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上车。”
曲绥秋只好坐上庄漈旁边的位置,尽量让自己贴近车门,别那么碍眼。
一路无话,车内安静得可怕。
陈姜声全程都在通过后视镜观察坐在后面的两个人。
心里也拔凉拔凉的。
他原本以为曲绥秋每天准时准点上下班,从来不用加班是因为庄漈特意关照他。
后来他又以为庄漈对曲绥秋有意思,才让他每天都这么清闲。
这会儿他算是看明白了,庄漈他那哪是关照啊,分明是在防着曲绥秋。
而曲绥秋好像也知道自己不受boss待见,每天都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默默待在自己的工位上从不过问多余的事。
想起刚刚是自己把曲绥秋硬拽上来的,陈姜声心里头涌起几分愧意,到了医院便主动开口:“庄总,谢谢你送我们来医院,我陪曲秘书去检查就行了,你到时候给我们报销就行。”
庄漈扫了他们一眼,淡声道:“那辛苦你了,陈秘书。”
黑色车窗缓缓升起,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曲绥秋松了一口气。
陈姜声撅了撅嘴:“什么嘛,平日里对所有下属都那么体贴和蔼,对啾啾却这么冷漠……”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睛瞪大,嘴唇紧抿,飞快看了曲绥秋一眼。
“啾啾,我不是那个意思。”
曲绥秋完全没放在心上,一脸轻松地朝他摆了摆自己的左手。
“完蛋,好像真的有点痛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