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街上拉着母亲的手走的时候,听见大人们嘲笑我不敢下河。
我说的河,就在我家旁边,河水蜿蜒清澈,像一条被柔风轻抚的丝带。
从小母亲守在我身边,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
我一靠近河,她就立马把我拽回身边,告诉我:“不要靠近那条河。”
她总说河水很深,细菌病毒能让人得怪病,河里的妖怪能把人一口吞掉。
一天,我看着尚浅的河水和河里玩耍的孩子们,我偷偷来到岸边。
一个声音制止住了我,是奶奶,她用和母亲一样严肃的口吻对我说:“不要靠近那条河。”
每当母亲听到附近有孩子淹死了,总是讲给我,看到电视新闻里播报孩子溺水,会用手指着电视,大声重复着新闻标题。
教数学的李老师也像母亲那样,手指指着黑板上“预防溺水”的大字,让我们不要靠近那条河。
她曾在学生们吃完午饭后,挨个询问同学的家庭情况,最后问到了我。
我答道我家在河边,风景很优美。
邀请她来我家玩的话还未说出口,她警告我:“河里危险,不要靠近那条河”。
一天我感冒了,母亲逼我喝药,那药苦的出奇,我断不肯喝。
恰好父亲出门回来,把我抱出门,放在了河岸的陡坡上。
我抓着杂草,蹬着乱石,趴在河岸上。
我想先稳住身体再爬上岸,却发现我没有力气了。
“爸爸你把我抱上去吧!”
我对父亲说。
“喝不喝药?”
父亲手掐着腰的姿势,像那个盛满药的杯子。
“爸!
求你了!
把我抱上去吧!”
我开始哀求父亲。
“吃不吃药?
说!”
“吃!
吃!
吃!”
我哭喊起来,四肢不停颤抖,紧贴河岸的肚子一起一伏。
河流没有给我温暖的怀抱,而是对我张开了冰冷的大口,我感到自己像是卡在了从水中蝌蚪变为岸上青蛙的过程。
父亲把我抱上岸,将药从我嘴灌下去,像极了他平时仰头将啤酒一饮而尽的动作。
我被他扛回家,这姿势让我面对着河倒退,父亲没看到,泪水在六岁的小孩脸上淌成了河。
我天天站在岸边,望着小孩子们或将衣服脱掉或将裤腿挽起,一个一个像煮元宵一样一次次把带着尘土的身体探入水中,翻滚沸腾,又一次次地拖着被水滋养过圆润光滑的身体完好地上岸。
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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