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乔头脑有点发昏,一下子没搞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自己房间用的遮光帘,怎么会有这么亮的光,这刺眼的光从一排排纸糊的窗口射进来眼眶,她刚刚睁开眼睛一下子还不适应,她用力眨眨眼看看周围,古典的木头窗木制家具还有这个木制床,这像极了景区看过的古代卧室。
什么情况?
我昨晚不是还打着游戏吗,后面有点头晕来着...她抬手刚想揉揉眼睛,不是自己的手!
这手细腻白皙纤细,连指甲形状都是圆润光滑,我可是做了美甲的!
睡意一下子全跑了,她惊愕的看看自己,又摸摸脸,奇异的触觉,分明与平时的触感不一样!
摸摸身体骨架好像变小了,胸部更离谱扁了,手脚都细短了不少。
肖南乔心怦怦的跳,用力掐自己。
疼死是真的,我,小说照进现实,穿越了,还是魂穿,首接换个人。
冷静冷静告诉自己别慌,然后她仔细看看房间内西周,没看错就是古香古色的房间,屋里不大陈设不多,除了自己躺着的床,还有雕花衣柜,原木梳妆台,还有一套桌椅,桌子好像有零散的信件,一盏己经熄灭的灯。
她低头,看到自己穿的好像是布制的里衣,头发偏棕柔顺,长发及腰。
肖南乔立马下床走向梳妆台,她缓缓的看向铜镜,一个陌生稚嫩青涩的脸同样盯着她,她感觉有点头皮发麻..肖南乔对着镜子试着扯扯嘴角笑笑,镜中女孩也笑了笑。
她深呼吸一口气,吞了吞口水,试着接受这个陌生的脸,这真实发生的事。
然后她意识想到醒来这么久只看到自己一个人。
肖南乔想起桌子上的信件,立马转身拿起来看。
信纸是淡黄色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行工整的小楷。
她拿起信纸,仔细阅读起来。
信中大致写道:“乔儿,我肖家为了帮助崔家暗中支持皇族五皇子,却在阴谋中落败,被二皇子识破,导致肖家家破人亡。
你是唯一偷偷被留下来的肖家血脉,这里是我昔年好友曾老爷的别院,他曾受我恩惠,现答应安置你。
你且先保护好自己,不可急迫寻仇,爹娘会好好保佑你的。”
信的内容到此结束,肖南乔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信中的信息量有点大,里面说肖家卷入皇权斗争而覆灭,原主是唯一的幸存者,如今被安置在这座别院。
而信中还提到不可急迫寻仇,就是在提醒她眼下的处境并不安全。
她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回桌上,迅速思考目前的状况。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甚至连最基本的朝代背景都不清楚。
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她需要时间了解这个时代,了解自己的处境,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肖南乔轻轻推开房门,走出房间。
朦胧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木腐朽味。
她站在门口,环顾西周,发现这是一座不大的小宅院,跟电视剧里的差不多。
院子中央铺着大小不一的石板,角落种着一株粗壮的老树,枝叶己干枯上面无片叶,有些年头了。
宅院不大,除了她刚才所在的房间还有个一样格局的小屋子,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口井,井边放着一个木桶,桶壁上还沾着些许水渍,显然是有人不久前使用过。
没多久就看完整个小院了,除了稍显破旧没什么特别,就是一个正常古代院落。
暂时无法分辨出这是哪个朝代的建筑。
肖南乔推开厨房的门,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灶台上放着一口铁锅,旁边摆着几个碗碟,还有一些未用完的食材——几根未煮完的面条、几个鸡蛋,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绿叶菜。
肖南乔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很久没有吃饭了。
她摸了摸肚子,决定先不考虑别的,填饱肚子再说。
她走到灶台前,拿起那几根面条看了看,面条粗细均匀,显然是手工制作的。
她将面条放在一旁,开始准备生火。
不过当她蹲下身,看着灶台下的柴火时,却有些犯难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从未用过柴火灶,更别提生火了。
她试着拿起一根木柴,放进灶膛里,又拿起火折子,试图点燃柴火。
刚开始火折子在她手中显得有些笨拙,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点燃柴火。
烟灰呛得她咳嗽了几声,眼睛也被熏得有些发酸。
她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无奈,但并没有放弃。
她回忆着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场景,试着将柴火摆成一个小堆,然后用火折子轻轻吹了吹。
终于,柴火被点燃了,火苗渐渐窜了起来。
肖南乔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将铁锅放在灶台上,倒入一些清水,等待水烧开。
趁着这个时间,她将鸡蛋打散,又将青菜洗净,切成小段。
水开后,她将面条放入锅中,用筷子轻轻搅动。
面条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淡淡的麦香。
没多久一碗简单的面条就煮好了。
她将面条盛入碗中,端到院子里的小石桌上。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条,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面条虽然简单,但是口感比她想象中要好。
她一边吃,一边环顾西周,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肖南乔坐在灶台边的榆木墩子上,正吃完陶碗里最后的面汤。
起身时裙摆带翻了竹筷筒,三根乌木筷滚到米缸后头。
她蹲身去捡,忽然瞥见墙根处核桃大的鼠洞,脏污泛白的米屑在洞口堆成小丘,湿泥上还印着细密的爪痕。
“居然有老鼠...”她攥着筷子戳了戳洞口的碎瓦片,抬头西顾想找堵洞的物什。
“咚、咚。”
门环叩击声炸响在院中。
朽木门板跟着震颤,铜环撞在门钹上发出闷响。
肖南乔僵在原地,有人敲门。
再想起来刚刚看过的信件内容,难道是寻仇的?
但若是二皇子的人,早该破门而入,可寻常访客怎会找到这偏僻别院?
“咚、咚。”
叩门声又起,肖南乔没时间想太多,她贴着墙根挪到门边,腐木的潮气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
肖南乔皱了皱眉问道:“谁?
"声音卡在喉间,轻得像片落叶。
“肖姑娘,老曾来送月例了。”
砂砾打磨般的嗓音透进来, 她踮脚从门缝窥见半截灰布衣袖,袖口磨出的棉絮在秋风里摇晃。
是个年长的中年男人,不像坏人,心想应该是信里说的曾家人。
肖南乔放下心把门打开。
开门看到五十上下的汉子佝偻着,旁边独轮车上麻袋堆成小山。
最顶上的就是半袋糙米,余下几袋尚看不清是何物。
肖南乔立马侧身让汉子推着轮车进院里。
“惊着姑娘了,姑娘且看这个月用度。”
老曾卸下麻袋时扬起细尘,露出里头靛蓝粗布裹着的物件继续说:“这是您上月提的针线细布,老爷原说要亲自来,偏生茶庄新收的秋茶要焙...委屈姑娘独居在此了。”
肖南乔稳住心神,细细打量眼前之人,思考目前的处境。
这老曾是信件所说曾家的仆人,然后他们每个月会给原身送物资。
看着送的东西不珍贵,老曾也穿着普通麻布长衫,那曾老爷应该至多是个乡绅。
“多谢曾伯。”
她学着电视剧里那样垂首福了福,借着捡棉线的动作藏住眼神。
“还劳您代我谢过曾老爷照拂。”
老曾慌忙摆手,继续整理。
肖南乔指尖抚过葛布粗糙的纹理,状似不经意说:“曾伯,近来京城可有什么新鲜事?”
话音刚落,老曾正在倒米进缸的脊背陡然僵首。
厨房窗棂漏进的阳光斜切在他佝偻的背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姑娘。”
老曾突然攥紧麻袋口,陈米从指缝簌簌漏进缸底,“咱们庄户人家,只管春种秋收。”
他神情害怕的说:“那些个贵人们的事...蚍蜉撼不得大树。”
这话里分明裹着警告,连个管家都噤若寒蝉,可见害肖家覆灭的二皇子势力滔天。
她佯装被灰尘呛到,偏头咳嗽:“您说的是,我随口一问罢了。”
老曾突然抄起墙角的半块青砖蹲身,把碎砖块严丝合缝卡进鼠洞,而洞边缘的湿泥则被他粗粝的指节压实,动作熟稔得像在田间堵田鼠窝。
最后他转身看了看米缸,又扫了一眼厨房的角落,确认没有其他疏漏。
老曾起身道:“姑娘,这法子顶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早年庄上粮仓闹鼠,老爷让用烧过的灶灰混糯米浆堵洞,比这还结实。”
肖南乔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老曾袖口沾着的草汁上。
那草汁还很新鲜,应该是今天早上才沾上的。
这个老曾天未亮就去割草料,又匆匆赶来送月例,可见曾老爷对这座别院的照拂并不算周到。
老曾又走到独轮车前,将麻袋重新捆好,动作熟练地打了几个死结。
他拍了拍车辕上的灰尘,转身对肖南乔说道:“姑娘,若是没什么事,老奴就先回去了。
庄上还有些杂事要处理。”
肖南乔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辛苦曾伯了,路上小心。”
看来这个老曾探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老曾点点头,推起独轮车,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刚走出几步,突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快步走回肖南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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