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双生树他们如此相像,甚至名字都相似,人生不同,道路不同,两条平行的曲线。
上篇 :向北岁月第一章 贫瘠的星光(1980-1995)1980年谷雨那天,暴雨冲刷着林家土坯房的茅草屋顶。
接生婆王阿嬷用艾草熏过的剪刀剪断脐带时,浑浊的羊水溅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林母虚弱地望向窗外,雨幕中那棵老槐树的新芽正倔强地伸展。
"这孩子该像树一样扎根土地。
"王阿嬷把哇哇大哭的婴儿包进打满补丁的蓝布襁褓,顺手在门框上系了根红布条——村里第七个新生儿,又是男孩。
林向北五岁就跟着父亲下地拾麦穗。
他总能在收割后的田垄里发现漏网的麦穗,小手灵巧得像只田鼠。
七岁那年,村里来了位戴眼镜的年轻人,在祠堂办起扫盲班。
林向北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整天,晚上用烧黑的树枝在自家土墙上歪歪扭扭写下"人口手"。
"这娃是读书的料。
"扫盲班老师临走时,把半截铅笔和皱巴巴的作业本塞给林父。
从此林向北有了专属的"课桌"——磨盘边一块平整的石头。
铅笔短得握不住时,他就用芦苇秆蘸着灶灰水,在石板上反复书写自己的名字。
1995年小升初考试,林向北的算术拿了满分。
班主任李老师举着他的作业本在祠堂里转圈:"向北这娃,是咱村第一个能考上镇中的料子!
"台下二十几个孩子啪啪鼓掌,林向北却盯着李老师磨破的袖口——那件蓝布中山装已经穿了三年。
深秋的清晨,十五岁的林向北背着母亲连夜赶制的蓝布书包出发了。
书包里装着六个煮鸡蛋和用油纸包好的《新华字典》,那是李老师送的毕业礼物。
山雾弥漫的小路上,野栗子从枝头坠落,裂开的刺壳里露出油亮的果实。
他捡起一颗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炸开的瞬间,远处镇中学的早读声正随风飘来。
第二章 县城的灯火(1998-2001)三中的晚自习教室亮如白昼,林向北总坐在最后一排——那里离暖气片最远,但能看清整个教室。
1998年冬夜,他正咬着铅笔头解立体几何题,前排女生突然转过身子。
齐耳短发扫过他的作业本,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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