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头,风吹竹林。
后院竹林中的竹叶沙沙作响,似是风雨欲来。
远处竟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她面容清冷,步伐却略显凌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风越刮越大,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袂。
她突然停下脚步。
道士手拿符纸在院子中念念有词,天地灵气汇聚如此,妖魔鬼怪迅速退去,净化一切恢复平静。
“退!”
白府二小姐,白芷夕眸光骤然失色,吓得一激灵。
她稳住身形后,气喘吁吁的对着道士怒目而视:“你这道士,在此装神弄鬼,就不怕真的被鬼上身。”
道士收起符纸,一脸心虚又一脸严肃道:“你一介女流懂什么,让开。”
西方大院站满了仆人,众人放眼望去,白府夫人的棺材板忽上忽下在抖动。
“你们看,果然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众人惊呼呐喊。
默然踱步移至窗边的白芷夕,看见几个阿飘在屋内胡作捣乱。
白芷夕冷笑一声,心想,“那是你们看不见罢了。”
她不顾众人阻拦,走向母亲的棺木。
道士见状赶忙大喊:“二小姐莫要冲动,小心。”
话音刚落,道士却莫名摔了一跟头。
“真倒霉。”
白芷夕却仿若未闻,待走到棺木旁,“母亲一生善良,若有冤屈,女儿定当为您讨回公道,若是...”话音未落,那棺木竟渐渐停止了颤动。
众人皆惊,道士站起来更是瞪大了眼睛,摸着自己的假胡须,若有所思。
“果然与传闻一样,白府有一位鬼都惧怕的女子。”
道士见众人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便灰偷偷的离开了白府。
一道黑影闪过,一只黑猫出现在屋顶。
白芷夕抬头看去,那黑猫口吐人言:“吓吓活人真有意思。”
等在府外的侍卫闻声提刀欲闯,抬头正巧撞见落荒而逃扮作道士的楚千霂。
“公子可还顺利,没有被人认出来吧。”
楚千霂的眉头紧锁,摘掉假胡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虑。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结果白芷夕追了出来。
“等一下!
公子请留步。”
他的身体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才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动,随着他的转身,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姑娘叫我?”
她在远处眺望,且一步一步逐渐逼近,“对,你不是我请的那个道士吧,你到底是谁?”
他遮住一半的面庞,低着头,“在下不是坏人!
只不过是过来看看热闹罢了。”
转身要走,却被她扯住衣袖。
“热闹?
我看你是别有用心,为什么要假扮道士!”
随后她推开他的手掌,看清了他的真容。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犹如山峦般耸立,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一愣,眨巴着双眼,“还真是个骗子,容貌都可以伪装。”
只见他双眉紧蹙,双眼圆睁,满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口中喘着粗气,怒不可遏地吼道:“我真不是骗子!”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悦,声音冷凝,“原本的道士呢?
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们做了交易,银两比你给的多。”
她微微颔首,点了点头,“你的脸我记住了,但丞相府不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未来夫婿的脸确实应该好好记住。”
他逐渐靠近她,两人西目相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她不经意间的冷笑,“可笑,我都不知道我未来夫婿是谁,你少胡邹,别以为我不敢抓你去见官。”
话音刚落她想起了某人。
“白二姑娘在下先走一步,今日我便不跟你一般见识,来日方长。”
他邪魅一笑。
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她一双美眸瞪得浑圆,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以后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绝不放过你。”
大小姐白嫣然若有所思停留在门口,抿了抿嘴,“楚千霂怎么是他。”
她眉头一皱,小声呵斥:“妹妹,你怎么不穿丧服呢,成何体统,还不赶快去换。”
当她换上素服,披麻戴孝面容凝重,送葬得队伍排的很长,白芷夕痛苦不堪,却强装镇定地走在队伍中。
她知晓,此刻不能失态,否则之前的努力都将白费。
队伍缓缓朝着墓地前行,周围的哭声此起彼伏,可白芷夕的心却好似被冰封了一般。
周围嘀嘀咕咕的声音若隐若现,“难道那不是她的亲娘吗,怎么看着一点也不难过,真如传闻一样怪异得很,简首是太不孝了。”
下葬后众人纷纷散去,白芷夕却独自留了下来。
“爹,还有阿姐你们也先回吧,我想在烧点钱。”
她低着头,急的泪光闪烁。
他们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悲痛。
白嫣然清咳两声,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别待太晚,早些回府。”
当他们走远,她才缓缓蹲下,轻轻抚摸着墓碑,泪水终于决堤。
“娘亲,是芷夕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痛苦的离去,想必你一定深思熟虑了许久,才会选择丢下我上吊的吧。”
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一旁的树林窜出,向她背后的方向扔出一团纸条。
白芷夕反应极快,侧身一闪,抽出腰间匕首防身。
“是谁在那里!”
周围并无人现身,楚千霂躲在暗处注视着她的反应。
“白芷夕你最好是我要找之人。”
他低声一叹,在心中感慨道。
白芷夕虽心有警惕,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捡起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我知你会通灵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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