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味,泠被锁在宗祠梁柱上,腕间鳞片剥落处渗着淡蓝血丝。
她的皮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活力。
祠堂外此起彼伏的铜锣声刺得她耳鳍颤动——这是第七次月圆,村民又在催促产珠。
泠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族人和大海所束缚。
"鲛人泣珠,天经地义。
"族长的声音冷酷无情,他将火把逼近她苍白的脸,火光映照出她银蓝鱼尾在青砖上拖出的蜿蜒水痕。
泠看见自己银蓝鱼尾在青砖上拖出的蜿蜒水痕,昨夜阿岩就是顺着这道痕迹找到她的。
她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采珠船在漩涡中支离破碎,年轻采珠人坠入深海时惊散的光斑,像极了她养在珊瑚礁里的夜光贝。
那些光斑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她心中最后的希望。
铁链当啷作响,泠的尾鳍扫过供桌,打翻三牲祭品。
"妖物!
"粗粝的渔网兜头罩下,带倒刺的网绳割破她脖颈,血腥气漫过唇齿。
疼痛在胸腔炸开的瞬间,她听见祠堂木门轰然倒塌的声响。
泠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正被这些无知的村民所摧毁。
阿岩举着鱼叉冲进来时像一尾破浪的箭鱼,火把将他半边脸庞映得血红。
泠望着他腰间那抹熟悉的银蓝——是她用第一匹鲛绡为他织的腰带,此刻正缠绕在染血的粗布衣上,如同月光锁着火焰。
阿岩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勇气,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泠,试图解救她脱离这无尽的苦难。
"放开她!
"鱼叉穿透举火者的手掌,祠堂霎时乱作一团。
泠感觉锁链松动,阿岩温热的血滴在她冰凉的鳞片上,像珊瑚虫在深海绽放。
他们撞开雕花木窗跃入夜幕时,泠看见追来的火把连成赤红锁链,比缚住她的铁链更灼人。
泠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阿岩是她唯一的救赎。
潮水漫过礁石滩,泠的鱼尾在月光下泛起珍珠光泽。
追兵嘶吼声近在咫尺,阿岩却突然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向举着火把的村民。
他解下腰间鲛绡腰带塞进她掌心,指尖还残留着珊瑚洞七日相守的温度。
泠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她知道阿岩为了她付出了太多,而她能做的,就是带着这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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