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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皆憾

生活在云端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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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余生皆憾》,主角林淑芬程远山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余生皆悔》第一章程远山把最后一张百元大钞拍在赌桌上手腕上的劳力士在赌场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全押!他声音嘶眼睛里布满血赌桌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荷官面无表情地翻开底牌——黑桃A。程远山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赢了!老子赢了!他挥舞着双像是个征服了世界的将赌场经理李胖子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程老板今晚手气不错要不要去VIP室玩把大...

主角:林淑芬,程远山   更新:2025-04-02 16: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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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皆悔》第一章程远山把最后一张百元大钞拍在赌桌上时,

手腕上的劳力士在赌场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全押!"他声音嘶哑,

眼睛里布满血丝。赌桌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荷官面无表情地翻开底牌——黑桃A。

程远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赢了!老子赢了!"他挥舞着双臂,

像是个征服了世界的将军。赌场经理李胖子走过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程老板今晚手气不错啊,要不要去VIP室玩把大的?

"程远山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十五分。他想起出门前妻子林淑芬欲言又止的眼神,

和桌上那张医院的检查单。八岁的儿子程明最近总是喊腿疼。"改天吧。

"他数了数赢来的筹码,大概有三万多。李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程老板这就走了?

运气正好呢。""家里有点事。"程远山把筹码换成现金,塞进西装内袋。走出赌场时,

初夏的夜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他的脸,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父亲的电话。"远山,你又去赌了?"程老爷子的声音像一把钝刀,

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神经。"就玩了两把,小赌怡情嘛。"程远山拉开车门,

发动了他那辆宝马730。"财务部说你这个月又从公司账上划走了八十万!

"父亲的声音陡然提高,"那是要给工人发工资的钱!"程远山把手机拿远了些:"爸,

我下周就能回本,到时候双倍补回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深深的叹息:"远山,

你已经三十五岁了,淑芬那么好的媳妇,两个聪明的孩子,

你怎么就......""我知道了,爸。"程远山不耐烦地打断,"我这就回家。

"挂断电话,他猛踩油门,车子在空荡的街道上飞驰。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吧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拐进了停车场。"一杯威士忌,加冰。"他坐在吧台前,对酒保说。

酒精滑过喉咙的灼烧感让他暂时忘记了父亲的责备和妻子的眼神。第三杯下肚时,

他模糊地想起今天好像是程明的生日?还是程亮的?他记不清了。

反正淑芬会准备好蛋糕和礼物,他只需要回家露个脸就行。酒吧的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程远山眯起醉眼,认出了那是他公司的财务总监赵明。"赵总监,

这么巧?"他举起酒杯。赵明脸色很难看:"程总,我正找您呢。银行刚才来电话,

说我们抵押贷款的申请被拒了。"程远山的酒醒了一半:"怎么会?

我们程氏企业在这家银行有二十年的往来!""银行说我们的负债率太高,

而且..."赵明欲言又止,"而且他们听说您最近赌博的传闻。"程远山一拳砸在吧台上,

引得周围几个顾客侧目而视:"他妈的!老子私生活关他们屁事!""程总,

现在情况真的很严峻。"赵明压低声音,"如果下周还不上供应商那三百万,

我们可能要面临破产清算。"程远山又点了一杯酒,这次是一杯双份的龙舌兰。

酒精开始在他血液里沸腾,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你先回去,这事我来解决。

"他拍拍赵明的肩膀。离开酒吧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程远山摇摇晃晃地走到车前,

犹豫了一下是否该开车。最后他还是坐进了驾驶座,心想反正清晨路上没什么车。

当他的宝马歪歪扭扭地拐进别墅区时,太阳已经升起。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这让他心里一紧。推开门,他看到妻子林淑芬坐在沙发上,眼圈通红。

旁边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病历本。"远山,你终于回来了。

"林淑芬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儿童医院的张教授和陈医生,

他们...他们有事要跟我们谈。"程远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酒精造成的眩晕感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注意到客厅角落里,小程明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

脸色苍白得不正常。"程先生,"年长一些的张教授严肃地说,"您儿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们怀疑他患有一种罕见的遗传性肌肉萎缩症。"程远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住沙发背才没有跌倒:"什么...什么意思?""简单说,

程明的肌肉会逐渐失去功能,"张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前国内还没有成熟的治疗方案,

但美国有一种实验性疗法,可能能延缓病情发展。""多少钱?"程远山直截了当地问。

"一个疗程大约二十万美元,初步估计需要三到五个疗程。"林淑芬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程远山机械地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程明抬头看他,

眼睛里是超越年龄的平静。"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孩子轻声问。

程远山胸口像被重锤击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转头看向妻子,

发现她手里攥着一张纸——那是他昨晚从公司账户转出八十万的转账凭证。"远山,

"林淑芬的声音颤抖着,"你昨天转走的那笔钱,是准备给小明做初步检查用的。

"程远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口袋里的三万块现金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我们...我们可以卖房子。"他最终说道。林淑芬摇摇头:"房子早就抵押给银行了,

记得吗?上个月你为了还赌债。"两位医生尴尬地站在一旁。张教授清了清嗓子:"程先生,

这种病发展速度因人而异,但越早干预效果越好。如果您决定尝试美国那边的治疗,

我们可以帮忙联系。"程远山点点头,送走医生后,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林淑芬带着程明上楼休息,临走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摸出手机,

拨通了李胖子的电话:"VIP室今晚开吗?我有个大计划。"挂断电话,

程远山走到家庭照片墙前。照片里的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去年全家去海南旅游时拍的。

那时程明还能跑能跳,程亮还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林淑芬穿着白色连衣裙,美得像画里的人。

而现在,照片下方摆着一张医院的催款单,金额:十五万八千元。

程远山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茅台,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

却无法驱散心中不断扩大的空洞。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去找父亲坦白,停止赌博,

变卖资产给儿子治病。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再去赌一把大的,赢够治疗费,

赢回失去的一切!当林淑芬下楼发现丈夫又不见时,

餐桌上只剩下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我去筹钱,别担心。"窗外,初夏的阳光明媚得刺眼,

照在那瓶已经空了一半的茅台酒上,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第二章 赌徒与救赎程远山站在"金殿"赌场VIP室门口,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刚开的支票——父亲公司最后的一笔流动资金,五十万。

支票边缘已经因为反复折叠而变得柔软。"程老板,今天玩多大?"李胖子笑眯眯地迎上来,

油光满面的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程远山咽了口唾沫,

喉咙里还残留着昨晚茅台灼烧后的苦涩:"今天只玩一把,赢了就走。"李胖子哈哈大笑,

拍了拍他的后背:"每个赌徒都这么说!来来来,今天VIP室正好有局,

澳门来的几位老板,玩得那叫一个大。"VIP室里烟雾缭绕,

五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椭圆形赌桌旁。程远山认出了其中两位是本地房地产大佬,

另外三个陌生面孔应该就是李胖子说的澳门客人。"各位,介绍一下,这是程氏建材的程总。

"李胖子高声宣布,"今晚大家玩得尽兴!"程远山坐下时,感到一阵眩晕。

他已经三天没怎么睡觉,自从程明确诊后,酒精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但现在他需要清醒,

至少在这场赌局结束前保持清醒。"玩什么?"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澳门人问道,

手指间把玩着一枚万元筹码。"简单点,二十一点吧。"程远山提议,这是他最拿手的游戏。

荷官开始发牌。程远山的第一手牌是黑桃A和方片K——黑杰克。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

将父亲公司的那张五十万支票全部换成筹码,推到了赌池中央。"跟。

"澳门金丝眼镜毫不犹豫地推出同等筹码。接下来的四局,程远山如有神助,

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粗略估算,已经超过两百万。足够程明去美国治疗三个疗程了。

"程总今天手气不错啊。"地产大佬王总酸溜溜地说。

程远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最后一局,玩完我就走。""那可不行,"金丝眼镜笑了,

"赢钱就走,不合规矩啊。""就是,至少让我们有个翻本的机会。

"另一个澳门客人附和道。程远山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半。

他答应过林淑芬今晚去医院陪程明做检查。但眼前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再赢一两局,

说不定连后续治疗费都能解决。"那就再来三局。"他又坐了回去。第一局,他输了三十万。

第二局,他加倍下注,又输了六十万。第三局开始前,程远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把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All in."他声音嘶哑地说。荷官发牌。

程远山拿到一张10和一张6,庄家的明牌是7。按照基本策略,他应该停牌。"要牌。

"他却鬼使神差地说。荷官翻出一张5——21点,爆牌。程远山呆坐在椅子上,

看着金丝眼镜收走了桌上所有的筹码。短短半小时,他从天堂跌入地狱。

不仅赢来的两百万没了,连父亲公司的五十万也血本无归。"程总,还要继续吗?

可以给您开个额度。"李胖子适时地出现在他身后。程远山机械地摇摇头,

站起身时差点被椅子绊倒。走出赌场时,夜雨正浓,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

与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他摸出手机,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八个来自林淑芬,

五个来自医院,四个来自父亲。最新一条短信是林淑芬发来的:"亮亮出事了,

速来市立医院急诊。"程远山的血液瞬间凝固。程亮,他十岁的小儿子,健康活泼的程亮,

能出什么事?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浑身湿透地钻进后座。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先生,您没事吧?""市立医院,越快越好。

"程远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出租车在雨夜中疾驰。程远山盯着窗外模糊的灯光,

想起昨天早上程亮还缠着他要买新足球。他当时正为赌债焦头烂额,

不耐烦地打发孩子:"找你妈去。"如果那是他对自己小儿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办?

医院急诊部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痛。走廊尽头,他看到了林淑芬——她蜷缩在长椅上,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迹,那不是她的血。"淑芬!"程远山跑过去,跪在她面前,

"亮亮怎么了?"林淑芬抬起头,

眼神空洞得可怕:"放学路上...车祸...司机酒驾...""他现在在哪?手术室?

""他们...他们尽力了..."林淑芬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亮亮他...没撑过来..."程远山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他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听到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听到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响,

但这些都变得无比遥远。"不可能..."他喃喃道,

"早上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一位医生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同情:"程先生,

请节哀。您儿子送来时已经...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让我见他,

"程远山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让我见我儿子!"太平间的冷气扑面而来,

程远山打了个寒颤。不锈钢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盖着白布。当工作人员揭开白布时,

程远山看到了程亮苍白的小脸,额头上有一道已经缝合好的伤口,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亮亮..."他颤抖着抚摸儿子的脸颊,触感冰凉,

"爸爸来了...爸爸来了..."那一刻,所有酒精带来的麻木都被撕碎。

程远山跪倒在儿子遗体前,发出野兽般的嚎哭。他想起自己从未参加过孩子的家长会,

从未陪他们去过游乐园,甚至记不清程亮最后一次对他笑是什么时候。

而他现在永远没有机会弥补了。林淑芬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丈夫崩溃的样子。

她手里紧攥着程亮的书包,里面还有没写完的作业和一张画——画上一家四口手拉着手,

太阳笑得比谁都灿烂。"你知道亮亮今天为什么一个人回家吗?"林淑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平时接他的张阿姨辞职了,你拖欠了她三个月的工资。"程远山抬起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淑芬,我...""我今天本该去接他,"林淑芬继续说,

每个字都像刀子,"但我不得不去餐厅打工,因为我们连程明下周的药费都付不起了。

"她走到儿子遗体前,轻轻抚过程亮的头发,然后转向程远山:"你今晚去哪了?

"程远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口袋里的赌场筹码收据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大腿。

"算了,我不想知道。"林淑芬摇摇头,"现在,请你离开。亮亮的最后一程,

我想单独陪他。""淑芬,求求你...""出去!"林淑芬突然尖叫起来,

声音在冰冷的太平间里回荡,"你害死了我们的儿子!你还要害死程明吗?滚出去!

"医护人员闻声赶来,劝程远山暂时离开。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雨已经停了,

但夜风更加刺骨。手机再次震动,是父亲。程远山麻木地接起来。"远山!

公司账上那五十万是怎么回事?银行刚打电话来,说支票被兑现了!

"程老爷子的声音里满是惊恐,"那是我们最后一点流动资金了!"程远山站在医院门口,

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扭曲变形。他想笑,想哭,想结束这一切。"我赌输了。

"他简单地说,然后挂断电话,关掉手机。街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亮着刺眼的白光。

程远山走过去,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烈酒。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却无法温暖他内心深处的冰冷。不远处,

一个流浪汉正在翻垃圾桶。程远山突然意识到,

那个流浪汉可能比他富有——至少没有害死自己的儿子。他想起程亮五岁那年,

骑在他肩膀上在公园里看烟花的场景。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笑声比烟花还要灿烂。

那时他承诺过要带儿子去看真正的迪士尼烟花。现在这个承诺永远无法兑现了。

程远山举起酒瓶,对着夜空敬了一下,然后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在水泥地上绽开,

像一朵透明而锋利的花。他做了一个三十五年来从未做过的决定——回家,

面对他剩下的家人,戒酒,戒赌,用余生弥补自己的罪孽。但当他踉跄着站起身时,

一个问题如幽灵般萦绕在心头:还来得及吗?

第三章 最后一张赌牌殡仪馆的檀香味道在程远山的衣服上停留了整整一周。

那是程亮火化那天沾染上的,无论他怎么洗刷都无法去除。

就像他脑海中儿子最后躺在太平间的那一幕,永远刻在了记忆里。三个月了。

程远山看着日历上一个个被划掉的日子,

这是他三十五年来保持最长的清醒记录——九十二天没有碰酒,八十七天没有赌博。

厨房传来煎药的苦涩气味。林淑芬每天三次准时为程明熬制中药,

尽管西医已经宣布这些药方对肌肉萎缩症无效,但她仍固执地坚持着,

仿佛这仪式本身就能带来希望。程远山走到儿子房门口,轻轻推开。程明躺在床上,

膝盖上摊着一本科学画册。曾经圆润的小脸现在瘦得颧骨突出,

只有那双大眼睛还保留着些许生气。"爸。"程明看见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自从程亮走后,这个八岁的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十岁。"今天感觉怎么样?

"程远山坐在床边,小心地不去碰那些插在孩子手臂上的输液管。"腿没那么疼了。

"程明轻声说,但程远山看到他说谎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昨晚他起夜时,

听到儿子房间里压抑的啜泣声。书桌上摆着一张程亮的照片,笑容灿烂。

旁边是一个小玻璃罐,

里面装着几枚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程明偷偷在存的"去美国看病钱"。

程远山喉咙发紧。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儿子枕头下:"这里有五万块,

爸爸这三个月打工存的。离咱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程明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那我们现在有多少了?""十八万七千。"程远山说出这个数字时,心脏绞痛了一下。

距离第一个疗程的二十万美元,还差一百四十多万人民币。

"妈妈说她下周要去上海见一个专家,说可能有新疗法。"程明小声说,像是分享一个秘密。

程远山点点头。他知道林淑芬这两个月来联系了国内外所有能联系的医疗机构,

甚至去庙里求了钱。而他除了在建筑工地搬砖和当送货司机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曾经的程氏企业少东家,现在连一份体面的工作都找不到。"爸爸,"程明突然抓住他的手,

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你会一直这样好吗?不喝酒也不去打牌了?

"程远山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愧疚:"爸爸保证。

"林淑芬端着药碗站在门口,听到了最后这句。她的眼神复杂,

既有怀疑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这三个月来,

她像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般等待着丈夫的再次崩溃,但他竟然坚持了下来。"喝药了。

"她走到床边,扶起程明。程远山起身让开位置,看着妻子熟练地喂药、擦嘴、调整枕头。

林淑芬眼下的青黑显示她很久没睡好了,曾经柔顺的长发现在干枯地扎成一个马尾,

几缕白发刺眼地掺杂其中。"淑芬,"他轻声说,"今晚我来守夜吧,你去睡个整觉。

"林淑芬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你明天不是要早起送货吗?""我可以请假。

""不用了。"她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里的沉默。

程远山走到客厅接听,是他以前的赌友老陈。"远山,听说你戒了?"老陈的声音带着揶揄,

"李胖子那边新来了个澳门大佬,一晚上输了三百万眼都不眨。你要是还在赌,

这种肥羊...""我没兴趣。"程远山冷冷地说,

却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想象着赌场的场景——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

扑克牌滑过绿呢桌面的触感,赢钱时血液沸腾的快感。"随便你吧,"老陈嗤笑一声,

"不过听说这人牌技烂得很,一晚上就能从他身上捞个百八十万。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挂断电话后,程远山站在窗前深呼吸。远处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其中一处特别明亮——那是金殿赌场的方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

节奏恰好是二十一点要牌时的敲桌声。厨房里,林淑芬正在洗药碗。程远山走过去,

想帮忙擦干,却看到妻子迅速将一张纸塞进了抽屉。

但他已经看到了——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林淑芬的名字。"那是什么?

"他声音发紧。林淑芬关上抽屉,转身面对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保险起见。

""我已经三个月没碰赌了!"程远山声音提高,又急忙压低,怕被程明听见,

"我在努力弥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因为我相信过太多次了。

"林淑芬拿起抹布开始擦已经干净的灶台,"每次你都发誓是最后一次,

每次我都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你。"程远山想反驳,

却想起上次他说"最后一次"是在程亮出事那天下午,当时他正准备去赌场"赢一笔大的"。

"这次不一样,"他无力地说,"亮亮的死让我...""别用儿子的死当借口!

"林淑芬突然将抹布摔在水池里,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戒赌是因为你终于尝到苦果了,不是因为你真心悔改。如果亮亮没出事,

你现在还会在赌场里挥霍我们最后的钱!"程远山哑口无言。因为她说得对。

如果不是程亮的死给他当头一棒,他现在肯定还在赌场醉生梦死。"我需要时间证明自己。

"他最终说道。林淑芬摇摇头,眼神疲惫:"我们没有时间了。程明的病情在恶化,

医生说最多再撑两个月。上海那个专家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但光挂号费就要五万。

"程远山想起枕头下那张存有五万的银行卡。加上家里现有的,

刚好够挂号费和第一笔治疗费。"我们会凑齐钱的。"他说,却听到自己声音里的不确定。

那晚,程远山躺在客厅沙发上辗转反侧。他们卖掉了别墅,

现在租住在这套不到六十平的老公寓里。林淑芬在程明房间陪床,

父子俩之间隔着一道薄薄的墙,却仿佛横亘着整个宇宙。

老陈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一晚上就能捞个百八十万..."如果他能赢一笔大的,

就能立刻解决程明的治疗费问题。只要控制住,只玩几把,见好就收...凌晨三点,

程远山悄悄起身,摸到了程明房间门口。透过门缝,他看到妻子蜷缩在陪护椅上睡着了,

程明也安静地躺着。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从儿子枕头下抽出那张银行卡。"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爸爸这次一定会赢,然后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

"金殿赌场比记忆中还令人眩晕。程远山站在VIP室门口,

感到一阵熟悉的兴奋感从脊椎窜上来。荷官、筹码、赌桌——这些才是他真正擅长的领域,

比当丈夫、父亲容易多了。"程老板!好久不见!"李胖子热情地迎上来,"听说您戒赌了?

""少废话,"程远山亮出银行卡,"给我换五十万筹码。

"赌桌上确实坐着那个传说中的澳门大佬,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筹码。程远山坐下时,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第一局,程远山赢了十万。

第二局,他故意输掉五万。第三局,他又赢回十五万。就像骑自行车一样,

赌博的技巧一旦学会就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大脑飞速计算着概率,观察着每个玩家的微表情。

凌晨五点,程远山面前的筹码已经超过一百万。足够支付程明在上海的全部初期治疗费了。

理智告诉他该收手了,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继续。"再来最后一局。

"他对荷官说,将一半筹码推了出去。澳门大佬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程远山拿到两张A,分牌后变成了四手牌。

澳门大佬的明牌是6。按照基本策略,这是绝佳的加倍下注机会。"加倍。

"程远山将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荷官发牌。第一手牌得到一张10,第二手牌是9,

第三手牌又是10,第四手牌——一张2澳门大佬掀开底牌,是一张5,加上明牌6,

他要牌得到一张Q——21点。程远山呆坐在椅子上,看着荷官收走他所有的筹码。一百万,

就这样在三十秒内灰飞烟灭。"再来。"他机械地说,摸向口袋里的银行卡,

才想起已经刷空了。李胖子适时地出现:"程老板,需要额度吗?看在老客户份上,

可以借您五十万。"程远山点点头,在借款协议上签下名字时,他甚至没看利息是多少。

他知道这是高利贷,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翻本。太阳升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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