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在那昏睡中悠悠转醒,抬眼望去,天空仿若被一层无形的纱幕所笼罩,云雾缭绕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脚下是漆黑的焦土,一座座尸骸随意堆砌,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顾长歌不禁打了个冷战,他站起身来,心中满是不安,目光慌乱地左顾右盼。
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路上尽是尸骸与那一盏盏燃烧着幽蓝火光的头颅,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嘶吼声在耳边回荡,似猛兽咆哮,又如九幽恶鬼的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心中的恐惧稍稍褪去,顾长歌停了下来。
望着那没有尽头的道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不知是对这无尽荒芜的恐惧,还是对回不了家的忧虑。
等等!
顾长歌突然发觉,自己在此处醒来,除了名字,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努力回想,却只感到大脑一阵莫名的刺痛。
无奈之下,他放弃了追寻大部分丢失的记忆,此刻只想安静地待着,什么都不去想。
然而,西周除了尸骸便是荒土,别说是找个地方坐下,就连站在这里,身体也会莫名地发寒。
但身体的疲惫与大脑的疼痛让他无暇顾及太多,只好顺从身体的本能,慢慢蹲下身子。
可刚一蹲下,身后便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犹如水中泛起的波荡,空间也随之扭曲。
只见一位身披白袍、头戴白帽的身影出现,其步伐轻盈得如同点在水面之上,与其说是行走,不如说是在飘。
那人面目惨白,却带着一抹微笑,脸上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他身材修长且匀称,白袍加身并未托显消瘦,而是将身体显得均匀有称,身边还时不时有虚幻似人的生物闪过。
顾长歌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回头望去,那人的面容着实恐怖,瞬间,顾长歌全身发寒,想要起身逃走,却发现双腿颤抖得无法动弹,只能绝望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但事情并未如他所想,顾长歌只听到一阵空灵的声音在回荡:“何方小鬼,为何不去往生?”
白袍男子说道。
这声音不似凡间所有,语调也与阳间话语大相径庭。
顾长歌愣愣地思考着,或许是思考的时间过长,白袍男子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再次询问道:“你是迷路了还是另有所图,小鬼!”
听到这里,顾长歌明显感觉到白袍男子的眼神变得越发凌厉。
他深知若再不开口,自己恐怕性命不保,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答道:“大人,我并不知道为何会在此处,也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更不会有所图谋。”
白袍男子听后,只是看了顾长歌一眼,说道:“带你来的官员没有告诉你吗?
来到这里便与阳间无缘,前前往生才是你的归宿。”
顾长歌听着这些话,心中满是疑惑,他不明白这里究竟是何地,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就这样静静地思考着,全然不知一条锁链己悄然缠上他的腰间,欲将他拖走。
当锁链拉动他时,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大喊:“大人!
大人!
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白袍男子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往生!
听到这里的顾长歌急忙大喊:“大人!
没有人带我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到这里,更没有见到大人口中所说的官员。”
听到这话,白袍男子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了一眼顾长歌,那眼神仿佛在判定他是否在说谎。
“如果没有任何官员带你来这里,”白袍男子在说这话的时候,一首紧盯着顾长歌的眼神,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片刻之后,白袍男子话锋一转,“如果你说的句句属实,本司法定会为你讨个公道;若有欺瞒,本司法也定不轻饶!”
说出这句话时,白袍男子的语气略显加重,在顾长歌听来,这语气更像是一种催命符。
毕竟他醒来后便失忆,根本不清楚是否真如白袍男子所说,自己有所图谋而误入陷阱,他不敢细想,只能拼命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白袍男子并未理会他的反应,只是右手轻轻一挥,便从波动的空间中取出一本册子,认真地翻找起来。
在翻找的过程中,白袍男子的表情愈发凝重,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
不一会儿,他合上手中的册子,揉着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随口说道:“并未查到你的信息,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第一,你是非正常死亡;第二,你是有所图谋,受他人指示。”
说完,白袍男子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顾长歌心里清楚,如果再不解释,自己今天必定性命堪忧。
他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可面对那冰冷的眼神,仍不免有些慌乱,只能小心翼翼地诉说着自己从醒来到现在的经历。
听完这些,白袍男子并未回应,而是转身拽着捆住顾长歌的锁链,踏入了扭曲的空间。
顾长歌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可那锁链不知是何物所制,他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乖乖地跟了上去。
穿过空间,出现在顾长歌眼前的场景让他大惊失色。
眼前是一座高楼林立的城池,街道两旁站满了身着甲胄的士兵,城墙上有巡逻的弓箭手,城墙之上雕刻着各种不同的花纹,还有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石雕,仿佛随时都会化作凶兽扑来。
走进城中,却发现这里像是一个热闹的集市,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街道,行人来来往往,如果不看他们的外貌,真会觉得与阳间的集市无异。
就这样走着,穿过繁华的街市,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府邸的门前,门牌上写着“阎王殿”三个大字。
顾长歌就这样被拖拽着进了府门。
进到里面,与外面的场景截然不同。
墙壁与地面皆由玉器修筑而成,还有几根黄金打造的柱子,将整个府邸点缀得金碧辉煌。
顾长歌一边西处张望,不一会儿便被带到了一个殿堂。
殿堂正中间被帘纱遮掩着,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但看不清面容。
白袍男子带着顾长歌来到殿前,顺势跪下:“主上,遇到可疑之人,属下并未查到此人信息,也不知是谁带他下来的,其身份不明,请主上定夺!”
不一会儿,屏风后的女子开口了:“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稚嫩,顾长歌心想这应该是个孩童,可一个孩童怎会领导如此庞大的机构?
按常理来说,这似乎不太可能,但在这阴曹地府经历了诸多离奇之事后,顾长歌觉得仿佛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白袍男子不知何时己悄然退下。
殿堂上只剩下顾长歌和屏风后的女子,西周一片寂静,这让顾长歌感到格外不自在,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在他纠结之时,屏风后的女子开口了:“吾乃掌管三界生死的阎罗王,小鬼有什么话现在开口便是,如果让我的人查到你有所隐瞒,我相信你不会想体验我的手段!”
顾长歌只是怔怔地听着,他不明白为何如此稚嫩的孩童声音,说出的话却有着如此强大的威严。
他自己确实一无所知,只能默默不语,希望这难熬的时刻快点过去。
阎王看着殿下之人并无开口之意,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在这清冷的宫殿中,那笑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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