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簪缘初现梅雨季的雨珠在琉璃瓦上连成银线,卢小小踮脚擦拭博古架时,腕间的银镯磕在青瓷瓶口发出清响。
玻璃窗外天色昏沉如暮,整条福州路的梧桐树都在雨雾中洇成水墨色。
"这鬼天气。
"她把鸡毛掸子横在窗棂接漏雨,转身时工作台上一抹幽绿忽地刺进眼角——红木托盘里躺着支翡翠簪子,水头极好的冰种料子在暗处竟泛着荧荧微光。
铜铃轻响,穿藏青唐装的老周撩开里间门帘:"小小啊,把这批新收的民国家什理出来。
"老头儿说话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滑到腮边,露出镜片后精明的眼。
"这簪子..."卢小小用鹿皮手套拈起簪身,簪头的牡丹缠枝纹在掌心沁着凉意。
指腹抚过簪尾时突然顿住,迎着昏黄的钨丝灯,一道极细的"沈"字暗刻在翡翠内里若隐若现。
老周佝着背凑过来:"今早收的,说是沈公馆流出来的旧物。
"他枯枝般的手指在簪头弹了弹,几点雨沫溅在玻璃柜上,"说是急用钱,连檀木匣子都没要。
"窗外炸开惊雷,卢小小手一抖,簪尖在食指划出道血痕。
殷红血珠滚落在牡丹花蕊处,翡翠突然变得温烫。
她刚要惊呼,却见那血珠竟被簪子尽数吸收,连伤口都消失无踪。
"断电了!
"老周摸黑翻找蜡烛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卢小小僵立在原地,簪子在她掌心突突跳动,像握着颗鲜活的心脏。
展厅西墙的民国铜镜忽地泛起青白幽光,镜面涟漪般漾开层层雾气。
雨声骤停。
浓雾中有月白长衫的衣角掠过,男人修长背影立在雕花木门前,檐角铜铃在风中碎成齑粉。
卢小小屏住呼吸向前半步,簪尖突然刺破掌心,剧痛中那身影蓦然回首——"做甚呢?
"老周举着蜡烛出现时,铜镜已恢复平静。
烛泪滴在玻璃柜上,映出卢小小煞白的脸。
她慌忙把簪子塞进工作台抽屉,指尖残留的灼痛却挥之不去。
雨又下了整夜。
打烊时卢小小鬼使神差带走了簪子。
公交车上,她隔着纸巾摩挲冰凉的翡翠,车窗倒影里梧桐枝桠突然扭曲成飞檐斗拱。
再眨眼,街边霓虹已变成"大光明戏院"的鎏金招牌,黄包车夫吆喝着穿过雨帘。
"姑娘坐过站了!
"司机刹车时的惯性让她撞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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