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顾云逍时,他正趴在医馆后院的墙头,左肩插着半截断箭,鲜血顺着青砖瓦片往下淌,在晨光里凝成晶莹的血珠子。
"姑娘,能借个火折子吗?
"他咧着嘴冲我笑,露出两颗虎牙,"我想把这碍事的箭头熔了。
"我握着捣药杵的手紧了紧。
悬壶医馆开在京城郊外三年,治过断腿的镖师,救过中毒的商贾,倒是头回见着中箭还能贫嘴的。
更蹊跷的是,那支乌木箭杆上分明刻着禁军特有的鹰隼纹。
"要熔箭该去铁匠铺。
"我将药碾子往石臼里重重一磕,"不过您要是再耽搁半刻钟,怕是得直接去棺材铺。
"话音未落,墙头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
那人像片被风掀起的落叶,轻飘飘坠在晒药草的竹匾上。
我这才看清他腰间悬着的玉佩——羊脂玉沁着血丝,龙纹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金光。
"姑娘好狠的心肠。
"他躺在晒干的忍冬藤里哼哼,墨色衣襟散开,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刀疤,"在下顾云逍,不知可否讨碗止血的汤药?
"后来我才知道,这名字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化作一根淬毒的银针,每次想起都扎得心口发麻。
就像此刻,他大咧咧躺在我的床榻上,胸前裹着纱布,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
"清欢,城西张记的糕点真不如你做的好吃。
"他舔着指尖的糖霜,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淤青,"昨日那伙山匪当真凶悍,我护着那车药材险些——""是城北。
"我打断他的话,将熬好的汤药搁在矮几上,"张记在城北,你袖口的苍耳子只有西郊乱葬岗才有。
"药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这个月第三次遇袭,顾公子不觉得太巧了些?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
我下意识去探他脉象,却被他冰凉的指尖攥住手腕。
窗外春雨淅沥,他眼底的笑意比檐下水洼还要清浅:"叶大夫这般关心在下,莫不是..."我猛地抽回手,腕骨撞上药碗,褐色的药汁泼在青砖地上,腾起细小的泡沫。
藏在袖中的银针已抵住他咽喉,我望进他骤然幽深的瞳孔:"再敢拿朱砂混进伤药装咳血,我就让你尝尝真正的七步断肠散。
"他脖颈微微颤动,喉结擦过针尖:"原来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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