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暮色四合时,雨落了下来。
秦晴站在君悦酒店27层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细长的杯脚。
玻璃上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黛青色西装,珍珠耳钉,唇上涂着今年流行的干枯玫瑰色口红。
窗外,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像是被水洗褪色的油画。
"秦总监,恭喜并购案顺利通过。
"市场部王总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晴转身,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举起香槟杯轻轻一碰。
气泡在杯壁上炸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听说这次您弟弟不太高兴?
"王总监的百合花胸针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其言只是对估值有些不同看法。
"秦晴抿了一口香槟,微苦的甜意在舌尖蔓延。
这场庆功宴本该由负责康莱医药并购案的秦其言主持。
但三小时前,父亲秦黄山临时换成了她。
想到弟弟离场时阴沉的脸色,秦晴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疤痕——十二岁生日那天,秦其言将她的蛋糕推倒在地,飞溅的瓷片在那里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秦小姐。
"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悄声走近,"有位祁先生在一楼等您,说是有急事。
"香槟杯在秦晴手中微微一颤。
祁树礼?
他们分手已经三个月了。
电梯下行的三十秒里,秦晴对着金属壁整理头发。
镜面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她深吸一口气,从手包里取出粉饼补了补妆。
很好,足够得体,也足够疏离。
大堂水晶灯将雨水折射成细碎的光斑。
祁树礼站在礼宾台旁,深灰色风衣肩头还带着雨水,手里捏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三个月不见,他瘦了不少,下颌线更加锋利,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见到秦晴,他下意识上前两步,又突然停住。
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秦晴心头一刺——从前每次约会,他总会这样急切地迎上来,然后想起她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过分亲昵。
"你瘦了。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声音比记忆中沙哑。
秦晴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素圈戒指,和她左手上的是一对。
分手后她一直没摘,倒不是余情未了,只是懒得应付董事们关于"秦祁联姻破裂"的试探。
"文件袋里是什么?
"她直接问道,目光落在他紧握的纸袋上。
祁树礼的手指收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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