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传来一阵叮铃咣啷的声响,秦鸢不用想也知道,贺奕轩又带了情人回来。
她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沙发上那对卿卿我我的男女,心里一阵刺痛。
她抓起车钥匙,转身就要离开。
“去哪?”
贺奕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管我去哪。”
秦鸢冷冷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她似乎瞥见贺奕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秦鸢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油门上,车速飞快,但依旧控制在限速范围内。
父母因车祸去世的阴影让她对驾驶格外谨慎。
然而,当她驶过第一个十字路口时,脚下的刹车突然失灵了。
她用力踩了几下,车速丝毫没有变化。
她的心猛地一沉,慌乱中拼命摁响喇叭,试图提醒周围的车辆和行人。
就在这时,左侧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
一辆车从侧面首冲而来,秦鸢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一声巨响。
剧烈的撞击让她眼前一黑,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她倒在安全气囊上,额头的伤口渗出鲜血,视线逐渐模糊。
她努力想要睁眼,却只能半阖着,眼前的景象失焦一般。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昏昏沉沉的,她还是闭上了眼。
她的耳边似乎能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
“鸢鸢……”她动了动手指,想要回应,却又无力抬起手。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焦急,“鸢鸢……”她忽然感到一阵怀念,这个称呼,她己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父母在世时,总是这样叫她,贺奕轩也曾这样唤她,可惜父母去世后,他便露出了真面目。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陈设。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又做梦了……”刚下床,苏女士推门进来,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鸢鸢啊,怎么叫你这么多声也不应一下?”
秦鸢看清来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妈……”明明只是梦,可看到母亲的那一刻,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诶哟,做噩梦了是吗?
哭成这样。”
苏女士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
秦鸢抬手擦泪,点点头。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总能开心些吧。”
苏女士笑着说道。
秦鸢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做梦……会饿吗?”
她试图验证自己的想法,下楼时故意装作崴脚,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尾椎骨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逐渐变小,“做梦……会疼吗……”“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走不好。”
苏女士赶紧扶她起来,“你说什么?”
秦鸢脸色发白,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她重生了。
为了确认,她试探性地问:“妈,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瞧你这记性,今晚我们要去紫竹轩啊。”
苏女士笑着回答。
紫竹轩……秦鸢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她重生到了和贺奕轩订婚的那天。
上一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妈……我……我不想订婚。”
秦鸢鼓起勇气说道。
“胡闹!”
秦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严厉,“之前闹着订婚的是你,现在两家都谈好了,你又反悔。”
秦鸢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咽下。
当晚,她穿着礼服站在紫竹轩门口,心里满是忐忑。
又要见到贺奕轩了……她紧紧攥着裙摆,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一进门,贺奕轩便朝她招手,笑容温柔,“鸢鸢,这儿。”
秦鸢扫了一眼包厢,只有双方的父母和贺奕轩的一些亲戚。
她极不情愿地坐在他身旁,贺奕轩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只觉得一阵恶心,迅速挣脱开来。
贺奕轩有些诧异,低声问道:“鸢鸢,你怎么了?”
“没。”
秦鸢冷冷回了一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只有秦鸢显得格格不入。
贺奕轩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近她耳边,语气委屈,“鸢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向你道歉。”
若不是深知贺奕轩的为人,秦鸢差点被他这副模样骗了。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
随后,她有意无意地提起,“就是来之前,看到群里的消息有些不开心。”
“什么消息?”
贺奕轩问。
“有个叫方琦的,总是在群里说话,茶里茶气的。”
秦鸢一边说,一边偷瞄他的表情。
贺奕轩的唇微微抿起,虽然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秦鸢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紧张。
方琦是贺奕轩在和秦鸢订婚前就包养的女学生,藏得极深,秦鸢上一世首到最后才发现。
她曾以为是方琦挑拨离间,如今才明白,贺奕轩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我去上个厕所。”
秦鸢找了个借口离席,站在洗手间里思索怎么才能脱身。
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她只能慢吞吞地往回走。
刚走到走廊,贺奕轩便迎面而来,显然是对方琦的名字产生了警觉。
秦鸢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跑,却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对方却稳稳扶住了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秦鸢连忙道歉,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人竟是盛景集团的景云淮。
她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上一世贺奕轩的公司曾与盛景有过合作,她远远见过他一面。
“鸢鸢!”
贺奕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不悦。
秦鸢心一横,索性挽住景云淮的胳膊,故作亲昵地说道:“亲爱的,这里好大啊,我都迷路了。”
贺奕轩脸色一沉,语气冰冷,“秦鸢,别闹了,大家都在等着呢。”
秦鸢也不装了,冷笑道:“就许你包养女学生,不许我出来玩玩吗?”
贺奕轩被戳中痛处,咬牙切齿地喊道:“秦鸢!!”
“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秦鸢将上一世的怒气全发泄出来,完全没注意到景云淮的表情,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
贺奕轩还想辩解,秦鸢却感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
身旁的景云淮缓缓开口,语气淡然,“请问,你找我的爱人有什么事吗?”
秦鸢猛地转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景云淮,他竟然在陪她演??
贺奕轩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秦鸢,“鸢鸢,我可以解释。”
秦鸢躲开他的手,冷冷道:“不用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既然没什么好解释的,那就请这位先生让一让,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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