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名叫陆庆,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身穿一袭风衣坐在桌子的最右端。
月光照进房间却恰好将他的头埋藏进了黑暗当中。
他默默的观察着屋内的情况,很快,便攥起了拳头抵在下颚上陷入思考,面露难色。
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
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这个奇怪的鸟嘴人,似乎有点眼熟。
西卜,也似乎在哪听过。
请神......神经突触的荧光在陆庆颅中炸开千万个太阳,记忆宫殿的穹顶被骤然涌入的信息洪流掀起阵阵波澜。”
你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嘎。
“鸟嘴人透过装有的黑色镜片的空洞打量着众人。
黑色镜片遮住了鸟嘴人的眼睛,再加上他背对着门逆着光。
一时间,众人无法看清更多细节。
从他的面具下忽地传来“嘎嘎嘎”的诡异笑声。
身体伴随笑声不断颤抖,缓缓说道:“活着。”
说完,鸟嘴人将双手覆于胸口,低下了他诡异的鸟嘴头颅,祈祷不语。
霎时,屋中只剩下烛火摇曳燃烧的滋滋声和斑驳红墙上黄铜钟的滴答声。
静。
被鸟嘴人扎伤的金发少年此时失去了动静,像是昏厥了过去。
余下西人面色凝重,不敢动弹分毫,生怕鸟嘴人再次暴起。
西人打量着鸟嘴人,又转而看向身边的几人,借着月光和烛火的微光试图看清些什么。
不知何时,原本站在门口的鸟嘴人己然不见踪影,众人这才缓缓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哇,金毛仔,你不会去了吧!
那鸡哥下手这么狠的喔。”
萨阿楚率先离开自己的位置,摸向金发少年。
他们俩相邻而坐,恰好是桌子中央的两个位置,金发少年在左,萨阿楚在右。
而在萨阿楚的右边还有两张座椅。
靠近他的那张座椅孤零零的空在那儿,烛光摇曳不停鞭打着它,好似惩戒犯人一般。
复古的木雕纹理顺着扶手一路向上爬满了整张椅背,除了略微褪色的金色涂漆和隐隐从椅子上散发出的腐烂味,这座椅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
最右边那张座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名叫陆秦的男人,他依然沉默不语。
而在桌子的左侧,依次坐着一个身穿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上下。
他虽不像萨阿楚那般肌肉虬结,但即使西装将他的身体遮盖的严严实实,也不难看出男人凹凸有致的身材。
紧挨着西装男,是起初惊呼,蜷缩着剧烈颤抖身体的华服少女以及昏厥在地的金发少年。
在萨阿楚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在桌底的黑暗中找到了昏厥的金发少年。
而就在萨阿楚刚摸到金发少年正打算做上几分钟心肺复苏抢救一下,那金发少年便如同触电一般弹了起来。
“楚哥,楚哥,别别别,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金发少年惊恐的望着萨阿楚,双手不断抚摸自己的胸口,似刚劫后余生般安慰自己。
萨阿楚疑惑的挠挠自己的头,不解金发少年为什么会这样说。
待稍稍平复,金发少年看向剩下三人道:“那个鸟嘴人是个什么东西,吓死小爷我了,我都不敢坐回去只能在地上多躺一会儿。
还有什么献祭?
请神的?
他不会是想献祭我们吧!
我跟你们说,你们不知道...”金发少年的问题如同雨后春笋般,只是除了萨阿楚迷茫地对着他不停的摇头以外,其余三人皆没有任何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
金发少年见无人搭理自己索性把刚刚的问题抛掷脑后说道:“这样这样,你们这一个一个也不搭理人,但就刚刚鸟嘴人说得来看,如果是真的,我们的处境似乎都不太美妙。”
“小爷我叫马唯,华国浙州人,家里十八代从商,各位有什么小爷我能帮忙的事,只管说。
我记得我这时候应该睡在家里,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到这鬼地方来了,小爷我这是倒了血霉,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针!
你们呢?”
金发少年哭诉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便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向其余几人寻求回应。
“哎呀哎呀,你们几个憋佬,都喜欢装高冷的喔,那我来。
我叫萨阿楚的嘛,刚刚也说咯。
华国潮州人,你们只要肯叫我一声楚哥嘞,放心哥肯定罩着你咯。”
说着他对名叫马唯的金发少年挑挑眉头,又拍拍了他壮硕的胸肌。
才稍稍坐定的金发少年也很识趣地回应了一个信任的眼神,拍拍胸口又指指萨阿楚。
萨阿楚得到回应显得很高兴,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我来这之前还在出海的船上,只是这次下海渔景好差的,给我愁的喔,趴在桌子上算账呢,然后不小心就睡着咯,真的是不小心,那后来醒过来就在这了。”
萨阿楚摊开手又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我叫卡利斯塔·莉雅,来自月国。”
蜷缩着的少女埋着头,声音颤抖着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把自己的头往蜷缩的双腿间又钻了钻,沉默不语。
“靓女系外地人喔,你不要怕,楚哥我罩着你。”
萨阿楚乐呵呵地满脸堆笑,尽可能显得自己没那么凶,试图安慰这位叫莉雅的少女。
莉雅只是依旧颤抖着,并没抬头做出任何回应。
“我叫陆庆。
华国江州人。
来这之前我正在公司,不知怎么的就没了意识,再醒过来就到这里了。”
陆庆看看西周,继续说道:“这个地方很奇怪。
整个房子目前看来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那个奇怪的鸟嘴人在说了很多我们难以理解的事情后消失了。
这一切实在有些太...诡异了。”
“不错,他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那就说明我们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西装男冷冷扫视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我叫霍顿·利尔,月国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能理解彼此的语言,但是目前为止难以理解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所以我并不纠结这件事。”
说着西装男站了起来,绕开桌子朝屋外缓缓走去。
“如果像鸟嘴人说的那样,我们需要活下去,那这样的房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囚笼,只会将我们困死。
所以我宁愿去屋子外面看看,留在这儿等死或跟着我,你们随意。”
西装男踏出屋子,脚下踩着银霜,像是穿梭到了另一个世界。
月光缓缓落下,散落在西装男身上为他穿上一套纯洁无瑕的银白色战甲,显得极为神圣威严,宛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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