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三年的雪落在丹墀玉阶上,总裹着层胭脂色的薄冰。
大楚新帝龙袍下的铁腕震碎了十二道御史台的谏章,却震不散东缉事厂檐角昼夜不歇的鸦群。
萧慎之执掌批红大印那日,朱雀门外三百六十口铡刀齐齐出鞘。
寒铁相撞的清音里,鹤纹玉带束着他劲瘦腰身,鹤氅轻裘扫过诏狱阶前未干的血泊。
世人说九千岁的刀锋养着座酆都城,那些被绣春刀勾了魂的贵女们却踏破东华门铁槛,只为窥一眼蟒袍玉带间浮动的病态艳色。
暮色漫过飞鱼服银线绣的暗纹,将他侧脸镀成冷玉雕琢的修罗像。
分明是副水墨丹青描就的好皮囊,偏生眼尾悬着滴朱砂泪痣,恍若菩萨低眉时坠落红尘的一点慈悲。
京中流传着荒诞秘闻,说九千岁用少女心头血养着那粒红痣,却无人知晓他广袖中藏着的寒铁扳指,正烙着阿禾昨日啃歪的牙印。
"督主又往西苑去了。
"掌刑千户碾碎廊下冰凌,望着那道没入月色的人影叹息。
穿过回廊的九千岁散着鸦青长发,掌心血玉珠串叮咚作响,惊起满园栖息的夜枭——像极了黄泉引路人提着魂灯,走向不属于他的阳间暖阁。
京城,繁华喧嚣,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富贵;而偏远的青石村,宁静质朴,洋溢着浓郁的乡野气息,二者形成了天壤之别。
九千岁府邸那朱漆门楼,雕梁画栋,朱红的色彩鲜艳夺目,尽显奢华庄重;与之相对的,是乡间玉米地那随风摇曳的金黄穗浪,麦香四溢,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在这片玉米地里,穗浪随风簌簌作响。
卖完绣品归来的阿禾,早已饥肠辘辘。
她踮起脚尖,费力地掰下第七个玉米。
就在这时,一道冰凉的刃光陡然贴上她的后颈,仿佛死神的镰刀瞬间架在了她的脖颈。
阿禾被吓得浑身一僵,汗湿的碎发紧紧黏在她那晒成小麦色的脸颊上。
她保持着高举双臂的姿势,怀里那金灿灿的玉米棒子不受控制地扑簌簌滚落一地。
“官、官爷……”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带着颤音在暮色中打着旋儿飘散开来。
阿禾低头,死死盯着地上蜿蜒的血迹,那触目惊心的猩红,顺着来人的皂靴纹路,缓缓渗进泥土之中。
残阳如血,透过层层叠叠的玉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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