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庶女"二小姐说要搜我的身呢!
"我冲着跨进院门的灰衣男人喊,尾音恰到好处地发颤。
林月瑶的护甲勾断了我一缕头发,我顺势栽倒在青砖地上,袖中藏着的半块桂花糕正巧滚到柳长老皂靴边。
林震天铁青着脸扫过我沾着泥的裙角:"大清早闹什么?
""父亲!
"林月瑶扑通跪地时,我注意到她腰间禁步的穗子缠着根金线——和今晨她翻墙带回的荷包如出一辙,"姐姐偷了我准备献给您的固元丹,女儿正替您管教......""哦?
"我蜷在廊柱后打断她,指尖拨弄着腕上褪色的红绳,"妹妹的丹药不是锁在听雨阁第三层暗格里么?
"迎着林震天骤然凌厉的目光,我咬住下唇,"上月替妹妹送绣样时,正巧看见......""你撒谎!
"林月瑶声线陡然拔高,"暗格明明在......"她猛地捂住嘴,耳坠上的东珠撞得噼啪响。
柳长老捡起桂花糕嗅了嗅:"黄精、首乌藤......这可不是寻常点心该有的味道。
"他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我袖口,"大小姐昨日可曾去过药庐?
""女儿连西跨院的月洞门都出不去呢。
"我垂头露出后颈狰狞的旧疤——那是去年林月瑶推我撞上假山留下的。
余光瞥见李嬷嬷正偷偷往院门外挪,突然提高声音:"倒是昨夜梆子响时,听见西南墙头有动静......""够了!
"林震天的玄铁扳指在石桌上磕出火星,"都给我去祠堂跪着!
""父亲!
"林月瑶突然扯住他衣袖,袖中丹药瓶擦过织金云纹时发出轻响,"您摸摸心口,女儿何时对您说过半句假话?
"她仰起脸时,我清楚看见她耳后新点的守宫砂——昨夜她翻墙时那里分明有道抓痕。
我扶着廊柱慢慢起身,袖袋里昨夜捡到的赌坊筹码硌着掌心:"妹妹说丢了几颗丹药?
""三颗!
"林月瑶脱口而出,又慌忙改口:"不,五颗!
""真巧。
"我从妆匣暗格摸出个瓷瓶,倒出五粒黢黑的药丸,"今晨灶房送来治咳疾的丸子......"话音未落,柳长老突然捏住我手腕,他指腹的老茧擦过我虎口陈年针眼——那是八岁被林月瑶推进冰窟时抓救命稻草留下的。
"玄参、龟甲......"柳长老将药丸碾碎在掌心,突然转头盯着林月瑶腰间若隐若现的金丝荷包,"二小姐这绣工越发精进了,连赌坊的押花都能仿得这般逼真。
"林月瑶踉跄着后退,袖口扫落案上茶盏。
泛着苦味的茶汤漫过青砖缝,将那些金粉冲成细小的漩涡。
我数着檐角滴落的水珠,在第十声时听见院外传来小厮的惊呼:"老爷!
西南角的墙砖上有血——!
"林月瑶绣鞋碾过碎瓷片的声音像猫挠琉璃,我数到第七下时,她终于扯着李管事的袖子尖叫:"昨夜是李叔亲自锁的库房!
""二小姐说的是......"李管事擦着汗凑上前,腰间挂着的黄铜钥匙突然被我勾住,"李叔昨夜锁门时,可闻见西南角海棠花的香气?
"我指尖绕着钥匙穗子轻轻一扯,几片干枯的紫藤花瓣簌簌落地。
李管事的脸瞬间比祠堂供桌的烛泪还红:"老奴、老奴年纪大记不清......""西南墙根的海棠三日前就被虫蛀了。
"我弯腰拾起花瓣,对着晨光轻吹,"倒是妹妹听雨阁的紫藤开得正艳。
"林月瑶绣着金线的裙摆突然无风自动,我顺势将花瓣按在她掌心,"妹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紫藤花粉呢。
"柳长老突然咳嗽着掀开林月瑶的袖口,三道新鲜的抓痕在朝阳下泛着血光。
林震天玄铁扳指敲在供桌的声响惊飞檐下白鸽,我望着那些扑棱棱的翅膀,突然想起昨夜子时掠过墙头的黑影——那荷包上的金线,分明是赌坊招待贵客用的缠金丝。
"既说是固元丹......"我摩挲着袖中暗袋的赌坊筹码,突然歪头笑道:"妹妹可知丹药该有九转雷纹?
"林月瑶鬓边的珍珠步摇突然缠住了供桌帷幔,她撕破的裙角露出半枚沾泥的鞋印——和今晨药圃松土上的痕迹严丝合缝。
"当、当然有纹路!
"她梗着脖子瞪我,"每颗都刻着云雷纹!
"祠堂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香灰坠落的声音。
柳长老从怀中掏出个玉瓶,倒出的丹药表面光滑如镜:"二小姐,固元丹需用龙脑香熏制,何来纹路?
""不可能!
"林月瑶突然扑向供桌,镶玉护甲刮翻了香炉。
我侧身避让时,袖中暗袋的筹码正巧掉进她撕破的衣襟——那上面沾着的胭脂,与她今晨补妆用的西域红蓝花膏分毫不差。
李管事突然指着窗外喊:"老爷快看!
"众人转头瞬间,林月瑶的绣鞋正碾过那枚筹码。
我装作受惊后退,绣鞋精准踩住她试图藏起的金丝荷包,荷包暗纹在青砖上印出半朵曼陀罗——和赌坊账册的火漆印一模一样。
"够了!
"林震天突然挥掌拍碎供桌,飞溅的木屑擦过我耳际。
我望着他玄色衣摆上沾的香灰,忽然想起五岁那年生辰,他把我举在肩头摘杏花时,衣襟也染过这样的灰白。
林月瑶突然抓住我手腕,护甲深深掐进皮肉:"姐姐这般清楚赌坊纹样,莫非常去......"她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我腕间的红绳突然绷断,七颗桃木珠滚落在她绣着金线的裙裾上——每颗都刻着替她祈福的梵文。
"上月十五妹妹高热不退。
"我垂眸捡起沾灰的木珠,"我在佛堂跪了整夜。
"李嬷嬷突然在人群后打了个嗝,她袖中掉出的银锞子叮当滚到我脚边——边缘沾着赌坊特有的朱砂印泥。
林月瑶突然扬手朝我脸上扇来,我假装踉跄着扑向柳长老。
她镶着东珠的护甲擦过我鬓角时,我袖中暗藏的银针轻轻挑断她腰间禁步。
白玉佩坠地的脆响中,我颤声惊呼:"妹妹的玉佩怎么裂了?
"那裂缝里渗出的淡红,分明是浸过血的玉髓。
柳长老突然用两指捏起玉佩对着日头细看,林月瑶耳后的守宫砂在强光下泛着诡异的青。
我趁机用鞋尖将赌坊筹码踢到供桌下——正对着林震天玄铁扳指敲击的位置。
"都给我滚去禁闭!
"林震天的咆哮震得梁上蛛网颤动。
我扶着香案起身时,袖中暗袋的龙脑香粉正巧撒在林月瑶撕破的袖口。
她转身时带起的风里,突然混进了药庐特有的苦艾味。
林月瑶被婆子拽出门槛时突然回头,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抠进门框。
我望着她猩红眼尾绽开的狠厉,突然想起轮回前那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之后,我院中的梧桐就遭了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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