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街头,细雨如丝,打湿了石板路。
林杭景撑着伞,路过街角的报亭时,闺蜜匆匆赶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报纸,神色激动:“杭景,快看!”
林杭景接过报纸,视线定格在一则报道上,配图里那个身着军装、眼神坚毅的男人,正是萧北辰。
刹那间,她只觉周遭的喧嚣都消失了,心跳如鼓,手中的伞险些滑落。
反复确认报纸上的文字后,泪水夺眶而出,这么多年,她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漂泊,无数个夜晚,都在思念与担忧中度过,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得知他还活着,且成为了延安的红军战士,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拼搏。
回到家中,林杭景坐在床边,望着熟睡的萧南归,眼神坚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林杭景开始收拾行李。
萧南归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林杭景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南归,我们回中国去找爸爸。”
萧南归眼睛一亮,兴奋地问:“真的吗?
我们真的能找到爸爸?”
林杭景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一定能,爸爸也在等着我们。”
几日后,港口的轮船鸣笛作响,林杭景牵着萧南归的手,登上了回国的轮船。
在漫长的航行中,林杭景常常站在甲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思绪飘远。
她想起与萧北辰相处的过往,那些甜蜜与苦涩的回忆交织在一起。
而萧南归则时不时凑到她身边,问着关于爸爸的问题,眼中满是期待。
轮船终于靠岸,码头一片繁忙。
林杭景紧紧拉着萧南归的手,随着人群走下船。
踏上故土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杭景的心跳愈发急促,她知道,离萧北辰又近了一步。
她一边安抚着萧南归,一边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不安 。
轮船拖着悠长的汽笛声,缓缓驶向码头。
码头上早己人头攒动,拥挤的人群如翻涌的潮水般涌动。
林杭景紧紧拉着萧南归的小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缝中艰难穿行。
搬运工人肩头扛着沉重的货物,脚步匆忙,粗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黄包车夫们站在路边,扯着嗓子,此起彼伏地招揽着生意。
远处,轮船的汽笛声仍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和周遭的喧闹声交织成一曲嘈杂的市井乐章。
阳光肆意地洒在江面上,碎金般的波光跳跃闪烁,可林杭景满心满眼只有急切与焦灼,哪有闲情欣赏这景致。
她的目光犹如探照灯,在人群中来回扫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萧北辰有关的身影。
“妈妈,爸爸会来接我们吗?”
萧南归仰着小脑袋,紧紧拽着林杭景的衣角,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与期待,乌黑的眼眸中满是对父亲的好奇。
林杭景闻言,心尖微微一颤,忙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萧南归的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强装镇定地说道:“南归,爸爸肯定在盼着咱们呢,咱们很快就能见到他啦。”
话落,她站起身,将萧南归抱在怀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在码头上西处张望,眼神中透着执着与坚定。
好不容易走出码头,林杭景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落脚。
简单洗漱过后,她坐在床边,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水马龙的喧嚣。
她缓缓拿出那份己经有些褶皱的报纸,看着报纸上萧北辰的照片,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在国外,她独自拉扯萧南归长大,其中的艰辛与苦涩只有自己知晓。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对萧北辰的思念就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今,她终于回到国内,距离萧北辰似乎近在咫尺,可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担忧,害怕寻他不着,更怕即便找到,时过境迁,一切早己物是人非。
为了打听到萧北辰的消息,林杭景开始西处奔波。
她穿梭在大街小巷,逢人便打听延安红军的情况,可回应她的大多是疑惑的摇头和茫然的眼神。
一天,她遇到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交谈中得知老人曾在延安待过一段时间。
老人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慨,缓缓说道:“姑娘,延安那地方可远着呢,路途坎坷,局势又复杂,去那儿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林杭景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萧北辰,那股寻找他的决心瞬间又坚定起来,她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谢谢您,大爷,再难我也得去。”
在寻找的过程中,林杭景结识了不少热心人。
其中有个叫阿福的年轻后生,得知她的遭遇后,拍着胸脯说要帮她。
阿福西处打听,还介绍了一些可能知晓红军消息的人给林杭景认识。
在阿福的帮助下,林杭景终于打听到,有一支红军队伍近期会经过北新城。
听到这个消息,林杭景只觉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欣喜若狂。
她当即带着萧南归,早早赶到北新城的路口,满心期待地等待着。
等待的日子漫长又煎熬,林杭景和萧南归住在一家简陋的客栈里。
客栈的条件很差,墙壁斑驳,被褥还有股潮湿的味道,但林杭景全然不在意。
每天清晨,她便带着萧南归来到路口,望着远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只要这样,红军队伍就能立刻出现。
萧南归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焦急,往日里的调皮劲儿消失不见,总是静静地陪在林杭景身边,小手紧紧拉着妈妈的手。
终于,在一个阳光格外明媚的早晨,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林杭景的心猛地一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抱紧萧南归,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林杭景的心跳如雷,几乎要震破胸膛。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尽管那人穿着军装,身形比记忆中更加挺拔,模样也有了些许变化,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萧北辰!
“北辰!”
林杭景激动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抱着萧南归便朝着队伍跑去。
萧北辰听到呼喊声,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步枪差点滑落。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在林杭景和萧南归身上,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几秒钟后,他眼眶瞬间泛红,先是泛起一层晶莹的泪光,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在满是尘土的面庞上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他大步朝着他们跑来,脚步急切又略显慌乱,途中差点被石子绊倒。
跑到林杭景面前,他微微弯下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与无尽的欣喜说道:“杭景,真的是你们…… 南归都长这么大了……”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萧南归的头,又看向林杭景,一家三口紧紧相拥,泪水肆意流淌,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这一刻,他们等得太久太久,所有的思念、所有的苦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幸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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