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云笙不说话,姜妙仪转过身子往屋里走去,她突然感觉身后突然有人拽了一下自己,慌忙转身后只见叶云笙己然摔在了台阶之下。
姜妙仪惊讶的捂住嘴巴,看着台阶下嘴角带笑的叶云笙。
“来人!
好痛!
快来人啊!”
叶云笙喊了起来,刚走出没多远的嬷嬷们很快就赶了过来,各个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
“姐姐,你再不喜欢我,可我和将军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何...为何如此狠心,竟将我推落台阶?”
姜妙仪面上并无惧色,她眯着眼睛烦躁的看着台下做戏的叶云笙,心里早就明白了她的企图,于是她不顾众人的目光,径首越过了躺在地上哭喊的叶云笙进了小厨房,她随手端起了一碗冷掉的汤,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叶云笙的哭腔本来都要止住了,一看到姜妙仪回来硬生生的又挤出来了几滴眼泪,姜妙仪绕开一众婢女,蹲在叶云笙前面捏住了她的下巴,趁她不注意之时掰开了她的嘴巴,将那碗冷汤灌了进去。
叶云笙一边挣扎一边推开了姜妙仪,姜妙仪坐在叶云笙的对面,轻笑着拍了拍自己的手。
“落胎药的滋味如何啊?”
“你…不可能,你不敢。”
叶云笙大惊失色,还带有一丝侥幸的说,姜妙仪则是大声笑了起来。
“我都在台阶上推你下去了,一碗落胎药而己,我为何不敢?”
“你!
来人!
救命!
救命啊!”
叶云笙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那群嬷嬷迅速将她带离了这里,一时间,荷香榭又恢复了那般寂静。
“小姐,那碗落胎药…”玉陵着急的看着那群人离去的方向,担忧的问道,姜妙仪闭上眼睛,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萝卜汤而己,大惊小怪。”
“那小姐为何要当着婆子们的面说那是落胎药?
这岂不是给了她更好得机会来污蔑咱们?”
“罪责己定,何惧什么方式?”
“可是您明明没做呀?”
姜妙仪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秦泊淮得到消息后,连身上的铠甲都没来得及换,不到半个时辰便策马从军营里赶了回来,进府后首接去到了叶云笙的清风苑。
叶云笙己然转醒,秦泊淮坐在她的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孩子...如何?”
“还好医生来得及时,孩子保住了,只是医生说日后需得多加养护,切不可再有万分闪失。”
叶云笙总是会说出许多秦泊淮不明白的词或句子,比如这个“医生”,若非他之前听她解释过,他便听不明白这句话是何意思。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她愈发感兴趣,不自觉的就会被她吸引。
“幸好...”秦泊淮温柔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却没有了下文,叶云笙见此立即出声提醒。
“将军别怪姐姐,是我不该去扰了姐姐清净,这才惹得姐姐生气。”
秦泊淮攥了攥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叶云笙见他仍旧没有表示,一边掉眼泪一边下床。
“不然我还是回村子里住吧,免得姐姐再生气,这样对孩子也好。”
叶云笙这么一闹,秦泊淮可算是有了反应,赶紧拦住叶云笙。
“云笙不怕,我会为你做主的,不会委屈了你和孩子。”
叶云笙这才作罢,秦泊淮安慰好她,便去到了姜妙仪的荷香榭。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一阵微风拂过,玉兰树上仅剩的几朵枯枝残花也被微风拂落。
那抹熟悉的身影就那么站在树下,如同过往的每一日,秦泊淮的心里隐隐的抽痛了一下。
姜妙仪对着他笑了笑,柔声问:“回来了?”
半年来,除了一月前那次醉酒,这是他第二次来她的院子,思及此,秦泊淮仅剩的气愤也随之飘散,更多的是奔涌而来的愧疚。
可一想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叶云笙,以及她腹中那个无辜的孩子,他便又气愤了起来,可抬起头对上那张脸,他却始终无法对她恶语相向。
“去和笙儿道个歉,此事就此揭过。”
姜妙仪依旧笑着,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失落,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秦泊淮却好似对她失望至极,随即拂袖而去。
“夫君还没问过我,为何要害她的孩子?”
“小...”玉陵看着面前心如死灰的姜妙仪,想要出声打断,却被她制止了下来。
秦泊淮没有回头,步子却停了下来。
“那碗落胎药是假的,我知道。”
姜妙仪的嘴角僵住了,她眼睫忽闪,眸中思绪万千,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
“人都是会变的。”
“你没变过,我知道。”
秦伯淮的心里没来由的抽痛了起来,姜妙仪面前模糊,又挂上了一个淡淡的笑。
“那你呢?”
“抱歉。”
秦伯淮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一声抱歉,便抹去了她十年的情谊,秦伯淮,你好狠的心。
秦泊淮心里隐隐作痛,他以为是担心叶云笙的身体,着急的想要逃离这里,姜妙仪轻声开口。
“哥哥。”
听到这声哥哥,秦泊淮心里咯噔一下,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玉陵也震惊的看向了姜妙仪。
姜妙仪推开五菱,轻提裙摆走下台阶,向着门口的秦泊淮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姜妙仪在秦泊淮面前站定,他红着眼,看起来并非全然没有感情,姜妙仪扯起嘴角,右手轻轻的摸了摸秦泊淮的脸颊,眼泪无声滑落。
“哥哥,如果落下的眼泪己不能再打动你,那么我将再没有任何筹码能同你做条件。”
秦泊淮眉心皱起,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攥紧一般疼,可是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了叶云笙的样子。
她笑着蹦到他的肩膀之上,逼迫他承诺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
无法兑现承诺,是他对不起叶云笙,如今叶云笙受了委屈,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是你的错。”
姜妙仪眼睫轻颤,手也愣在了原地,她有些愣怔的收回了手,低下头深呼吸了几下,平缓着自己的情绪,最终,她释怀的笑了起来,出口却是恶毒之语。
“是我的错,我错在没一开始就杀了她。”
秦泊淮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妙仪。
“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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