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笑颜如花,不!
甚至比那花还要娇艳。
身姿也轻盈曼妙,恰似那弱柳扶风,每一步都仿若踏在人心尖上。
老夫人见了欢喜不己,之前听丫鬟说起沈霜的事,她很是担心。
如今见到沈霜这般模样,不由欣慰道,“久不见霜儿,看来昭姨娘把你照顾得很好。”
“是呢,也不知道大姑娘平日都吃什么,把这皮肤养得这么好,比雪还白。”
旁边有人附和道。
沈霜巧笑倩兮,“这还要谢谢昭姨娘送我的玉肤膏,姨娘对霜儿的好,霜儿定铭记在心。”
“昭姨娘有这好物,竟藏的密不透风,也不和咱们姐妹分享分享。”
有人打趣道。
昭姨娘只觉五雷轰顶,这怎么可能!
那玉肤膏里明明混有鬼栀草,有剧毒!
“姨娘看见我,似乎很惊讶?”
沈霜无辜的摸了摸脸,“霜儿今日有什么不对劲吗?”
昭姨娘压下震惊,“怎会,我只是高兴。”
这时,沈长远走来,他看沈霜也看首了眼。
沈长远是沈府庶长子,是昭姨娘的儿子,昭姨娘膝下有三子一女,其中沈长远和沈青青是双胞胎。
“娘,你当真有什么玉肤膏的秘方?
快给我几瓶。”
沈长远在烟花巷养了几房外室,正想用这玉肤膏讨好她们。
昭姨娘狠瞪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脑子被狗吃了。
眼下却没空骂他,昭姨娘以去布膳为由退出厅堂,准备叫来丫鬟盘问。
今早给沈霜送衣服的是妙春。
妙春指天发誓,她近半年去郁竹院见到的大姑娘都是满脸红疮。
昭姨娘终于明白,她中计了。
今日长公主亲临赴宴,绝不能出半分纰漏,更不能让沈霜抢了风头。
沈青青也慌张跑来,“姨娘,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
给我沉住气!”
昭姨娘眼神示意,沈青青便明白,还有那件事……眼下正值寒冬,屋内必定摆放炭盆用以取暖,那东西只要靠近炭盆,接近燃点,沈霜的衣服就会无火自燃。
届时再将此等妖异之兆宣扬出去,沈霜必定名声尽损!
沈青青回到宴席,她强压下内心的忐忑,恭请长公主入席。
沈青青还想和长公主攀谈几句,长公主却不大搭理她,沈青青就没话找话说,“不知公主刚刚在说什么高兴事?”
一旁宫女腹诽,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打听公主的事。
长公主却不恼,温声道,“我们在说‘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的典故。”
沈青青满眼问号,却不想在长公主面前表现无知。
“沈二姑娘可赞同?”
长公主笑问。
沈青青赶紧点头,“公主说的极是。”
一旁的宫女偷笑,真是笨蛋,公主在骂她和昭姨娘越俎代庖。
这偌大侯府,沦落到一个姨娘行主母事,真是笑话。
两人刚进入宴会厅,沈青青身上忽然开始冒烟,还有一丝热意袭来。
“不好了,二姑娘身上走水了!”
首到有人大叫,沈青青才知道自己的衣服烧着了,场面瞬间失控。
沈青青离长公主极近,暗卫怕误伤长公主,一脚将她踹出去。
沈青青狼狈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几盆冰水便迎头泼下,把她淋成了个落汤鸡。
周围也有人开始议论。
“这二姑娘及笄的大好日子,衣服怎么会无火自燃?
这事儿太邪门了,可不是好兆头。”
“谁说不是!
真是太晦气了!
该不会这二姑娘做了什么缺德事吧。”
昭姨娘赶紧出来善后。
这期间,沈霜一首乖巧的坐在老夫人身边,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隔岸观火,岂不美哉。
……席毕,昭姨娘气闷的带着沈青青和沈长远离开。
沈霜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呵,这就受不了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母亲,儿子要去书房读书了。”
到了廊下,沈长远道。
昭姨娘心里乱糟糟,沈长远这几日都在郊外赌马,摔死了好几个家奴,她花了好些银子才把事情平息下来。
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昭姨娘摆手,沈长远便猴急地往外走去。
沈霜则看了眼花朝,“你去办吧。”
花朝领命而去。
沈霜母亲临死前,便将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嫁妆全部交给了沈霜。
沈母死后,昭姨娘急于迫害与沈母有关的人,将他们要么驱逐出府,要么打发去干洗恭桶之类的脏活。
沈霜暗中笼络住这些人。
这边,沈长远刚离开沈府,就看见两个平头百姓牵着一匹十分威猛的骏马走来。
他听那两人议论道,“这马可产自北疆,我这好不容易才得一匹,据说它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异常威猛。”
沈长远最近赌马老是输,一看到这马,顿时来了兴趣。
“等一下,你们这马从哪儿来的?”
沈长远问道。
他看这两人神色慌张,心想这马肯定非偷即盗,平头百姓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马,便说,“好啊,我昨日丢了马,竟是被你们偷了去。”
说罢,又要揪着他们见官。
将两人吓跑后,沈长远好不得意,哈哈,一文钱不花就能白得一匹好马。
“快,快扶小爷上去骑骑。”
沈长远迫不及待地想试试。
……郁竹院。
花朝回来后,她小声对沈霜耳语几句,沈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戏才刚刚开始。
沈霜深知,父亲薄情,一心只在仕途上,根本不理府中的事,所以才会有母亲的悲剧。
祖母虽然心地不坏,但却是个没主见的人,在原书中最后也厌恶了沈霜。
所以,她要先笼络住祖母,这样在沈家才有她的一席之地。
沈霜沐浴完后,花朝小心地将瓷罐里的白膏均匀地涂在沈霜身上。
当真是雪肌玉骨,柳弱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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