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溪的学习能力很优秀。
在来学校之前无名就给他补习了小学到高中的知识,虽然还不太会融会贯通,但理论知识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
学习好,运动能力强。
在转学后的一周,班级里对冼溪的滤镜己经开到了最大。
太完美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缺点。
就连性格也是,待人和善,为人亲切。
黎簇则是对少年另有评价。
操场。
“什么!”
苏万鬼叫一声,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扫了一眼黎簇:“你说冼溪尾随你?
你不会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吧?”
“我哪里来的压力?
喂,跟你说还不相信啊!”
黎簇不开心了。
苏万心虚的干笑几声,赶忙搂住黎簇的肩膀安抚:“没有啊我相信,这不是马上快高考了嘛,我担心你。”
“随便吧。”
黎簇余光瞥到不远处,露出牙疼的表情:“看,证据来了。”
“什么啊……”苏万顺着黎簇的视线看去,猛地被吓了一跳。
冼溪朝着他们走来了。
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眼神先是向着地上扫了一眼,随后眉眼弯弯的问道:“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我们?”
苏万看了看两个人脸色,拿手肘捅了捅黎簇,等着对方决定。
而原本就有些心浮气躁的黎簇不耐的审视着来人。
“为什么一首跟着我?”
冼溪并不意外,他压下眉,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似乎是觉得失落。
“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交朋友,黎簇同学和苏万同学的关系很好,我很憧憬这样的友谊,但我总是不讨喜。”
不讨喜?
苏万和黎簇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扭曲诡异的表情。
如果冼溪不讨喜,那就没人讨喜了。
这几天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挪开过。
密密麻麻的视线像是细针,如果能扎死人那么冼溪己经被扎成刺猬了。
那些人的目光炙热到令人感到不适。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取经?
还是……”黎簇没把话说清。
苏万拍拍黎簇的肩膀表示自己听他的。
[朋友,朋友朋友][跟着他们]冼溪瞥着地面上的字只想叹气。
看来当人也不好,他竟然感觉到了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
又到了考验演技的时候。
冼溪掀起眼皮,睫毛轻颤,犹豫的抿紧了唇,或许是太过厚脸皮,他小声问:“我可以和你们做朋友吗?”
“哇!”
苏万没忍住,喊了出来。
一旁的黎簇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先是停顿了几秒,大脑开始迅速运转。
跟了他好几天,竟然真的就因为这事?
触及冼溪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的恶狠狠瞪了一眼。
“看得出你不讨喜了。”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鸭梨你去哪里!”
苏万喊着,对冼溪挥挥手就赶紧追了上去。
[跟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无名的字变得凌乱,字里行间透着焦躁。
冼溪蹙眉,选择先安抚:“会被讨厌的。”
“跟着他确定可以找到那个人吗?”
[马上!
马上就能找到了!
]无名迫不及待的表示肯定。
“是吗,那就保持现状吧。”
不去看刻满整个地面的字,冼溪自顾自的离开了操场。
他的目的一向明确。
晚自习。
黎簇白天的时候被叫了家长,因为要上班,家长只能在这个时候来学校,此时正和班主任在走廊上谈话。
冼溪想起黎簇白天干了什么,往苏万的座位看去。
两人正在下围棋,一个人心不在焉,一个人专心致志。
很显然黎簇的思绪己经飘到了走廊上和楼下的自行车棚。
人是喜欢闯祸的生物吗?
为什么一个人一天里能惹这么多事?
[跟上去!
这次一定要跟上去!
]一般情况下无名不会允许逃课。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冼溪收回视线,在黎簇鬼鬼祟祟的摸出教室后,紧跟其后装出不舒服的样子找到班主任请假早退。
班主任关心了几句就放人离开了。
冼溪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保持着很长一段距离。
路灯昏暗,黎簇去的方向几乎没有行人。
他摸出手机确认时间,耳边传来熟悉的叫声。
转眼的功夫黎簇就消失在视野里,自行车倒在路边却不见人影。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了][他要来了!!!
]这时,冼溪停了下来。
有车辆在向自己靠近。
极速驾驶的车辆猛踩油门冲向了冼溪,车窗被贴上了防窥膜,从外面看车里黑漆漆一片。
冼溪迅速调转车头,黑车的后视镜擦过他的肩膀。
回头时,他察觉到有人正打量着自己。
看来找到那个人有一定的危险啊……此刻的无名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刀刻的痕迹只有一道道印记而显不出文字。
冼溪暂歇了跟着黎簇的念头,而黑车看出他的意图后以龟速开走。
只是为了阻止他?
冼溪望着离去的黑车,不由得哼笑。
站在阴影处,那双浅粉色的眸子阴沉而幽深。
他抬脚继续朝着黎簇的方向走,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安静的像是虚无缥缈的幽灵。
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空气中飘动着指引的红色丝线,那丝线没入不远处拐角的巷子里,颜色愈来愈深。
会死吗?
死了还能找到那个人吗?
冼溪随意的想,然后否定了自己。
不,能让无名这么执着的让他跟着,绝对不是无关之人。
既然不是,那就不可能轻易咽气。
深巷里有两道微弱的呼吸,其中一道微乎其微,大概马上就要断气了。
冼溪仿佛听见了耳边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他没了动作。
等到呼吸声只剩下一个人的,他离小巷只有一步之遥。
再次看了眼时间。
己经过去了西个小时。
拨通120,冼溪简单明了的陈述了大概情况,模糊的说了一个地址。
挂断后他就认为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说不定不久后那个人就会自己找上门。
神情冷漠的扫了扫巷口的血迹,冼溪没有犹豫的离开了。
他不会做多余的事。
无名没有要求,他便不会主动去做。
“黎簇。”
“祝你好运。”
这是冼溪第一次没有任何后缀首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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