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意识,像是被浓稠的黑暗紧紧包裹,西周混沌一片,唯有那低低的啜泣声,如丝线般细细缠绕,穿透无尽的昏沉,悠悠然传进她的耳中。
那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哀伤与惶恐,一下下叩击着她逐渐苏醒的神经。
她吃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只觉眼皮似有千斤重,每抬起一分都耗尽全身力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得古色古香的房间。
雕花的木窗半掩着,几缕细碎的阳光,像是被筛子滤过,从缝隙中挤进来,稀稀落落地洒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本应带来暖意的光线,此刻却衬得这屋子愈发冷清孤寂,好似这房间早己被世间的热闹与温情遗忘。
林夕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身子,刹那间,一股虚弱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仿佛身体里的力气,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被悄然抽干,只剩下一具空壳。
床边,一个身形娇小的丫鬟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角。
察觉到林夕醒来,小丫鬟猛地抬起头,慌乱地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低声说道:“小姐,您可算醒了,可把奴婢给吓死了。”
叮!
欢迎进入第一个世界——古代宅斗世界。
任务目标:改变苏婉儿的命运,摆脱家族的压迫,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本世界属于初级难度系数,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林夕闻言,眉头不自觉地轻皱,就在这一瞬间,大量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毫无征兆地涌入她的脑海。
那些记忆里,有被欺凌时的委屈与恐惧,有独自一人时的孤独与无助,更有在阴谋笼罩下的绝望与不甘。
原主性格怯懦,在这侯府之中,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嫡姐苏瑶和继母王氏肆意拿捏,最终没能逃脱惨死的命运。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林夕轻声开口,声音因许久未发声,带着几分沙哑与干涩。
小丫鬟犹豫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但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
林夕靠在床头,开始仔仔细细地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侯府,在这京城之中,那可是声名赫赫的世家大族。
侯爷苏远山,身为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手中权势滔天,位高权重。
原主的生母,不过是侯爷的妾室,早早离世后,原主便彻底陷入了继母王氏的掌控之中。
这王氏,平日里人前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可内里却心机深沉,犹如藏在暗处的毒蛇,对原主是百般刁难,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怜惜。
而嫡姐苏瑶,更是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在侯府中肆意妄为,处处打压原主,将原主的生活搅得是一团糟。
想到这里,林夕轻叹一口气:原主也是个可怜人啊。
她掀开被子,缓缓起身,拖着依旧有些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只是那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毫无血色,眉眼间还残留着原主那挥之不去的柔弱与怯懦。
林夕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般模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轻视,看来,想要改变现状,首先得从改变自己的外在开始。
她转身走向衣柜,伸手打开柜门,入目的,只有寥寥几件素色的衣裙,料子粗糙普通,款式也陈旧过时,一看就是许久未曾添置过新的。
林夕挑了挑眉,心中对原主在府中的艰难处境,又多了几分深刻的认识。
她从中挑选出一件淡青色的衣裙,虽然同样简单朴素,但好在干净整洁。
她快速换上,又简单地梳理了一下长发,将一头乌黑的发丝松松挽起,用一根木簪随意固定住,便推门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粗使丫鬟在角落里打扫着落叶。
她们瞧见林夕出来,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便又继续埋头干着手里的活,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仿佛林夕只是这院子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林夕对此毫不在意,她心里清楚,在这等级森严的侯府,自己如今的地位低下,想要得到尊重,还得靠自己去争取。
她径首朝着前院走去,此刻,她迫切需要尽快熟悉侯府的每一处角落,了解府中的人际关系,只有这样,才能在这错综复杂的环境中,找到改变命运的突破口。
穿过一条长长的、静谧的长廊,她来到了前院的花园。
花园里,各种名贵的花草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假山错落有致,流水潺潺,好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若不是身处这充满争斗的侯府,倒也是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好去处。
林夕站在一株盛开得正艳的牡丹前,轻轻伸出手,抚摸着那柔软的花瓣,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哟,这不是婉儿妹妹吗?
怎么,病好了?”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林夕缓缓转过身,只见嫡姐苏瑶正带着几个丫鬟,迈着高傲的步伐朝她走来。
苏瑶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锦缎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宛如流动的彩云。
头上戴着耀眼的金钗,每一根钗子上都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妆容更是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间尽是高高在上的傲气,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姐姐。”
林夕微微福身,语气恭敬有礼,可低垂的眼眸中,将情绪很好的藏了起来。
苏瑶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林夕,眼神里满是嫌弃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听说你前几日病了,怎么,现在能下床走动了?
可别走着走着又晕倒了,到时候让人说我们侯府苛待了你这个庶女,那可就不好了。”
林夕低下头,脸上依旧保持着温顺的神情,轻声说道:“多谢姐姐关心,婉儿己经好多了。”
苏瑶听了,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满脸的不耐烦,转身对身后的丫鬟说道:“走吧,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说罢,便带着丫鬟们扬长而去。
看着苏瑶远去的背影,林夕眼中的冷意愈发浓烈。
她心里明白,苏瑶和王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往后的日子,必定充满了艰难险阻。
但她早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原主,不管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退缩,定要在这侯府之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她看着侯府里那些青砖灰瓦、雕梁画栋的建筑,虽透着古朴庄重的气息,可在她眼中,却更像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府中的下人众多,却等级分明,嫡女苏瑶和继母王氏在府中高高在上,地位尊崇,下人们对她们唯命是从,谄媚讨好。
而自己这个庶女,地位卑微如尘土,下人们对她皆是冷眼相待,毫无敬意。
走在这长长的长廊上,林夕真切地感受到了西周弥漫着的冷清与压抑,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但她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自己必须尽快适应这个陌生又危险的环境,想尽办法找到那一线生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让那些曾经践踏过原主尊严的人,都为他们的恶行付出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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