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拍打着破碎的窗棂,沈墨昀擦拭军刀的动作突然停顿。
他盯着刀刃反光里那个蜷缩在货架旁的娇小身影,舌尖抵住犬齿——方才货架倒塌的角度太精准了,精准得像是计算过每个支点的受力。
"软软同学。
"他拖着长音走近,作战靴碾碎满地玻璃渣,"你刚才踢罐头的动作,很像我在警校见过的近身格斗术呢。
"时若柠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后颈却绷紧成弓弦。
她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视线正沿着脊椎游走,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我、我练过啦啦操......"颤抖的尾音被惊呼打断,三个浑身血污的流浪汉撞开药房铁门。
为首的光头举着自制燃烧瓶,火光照亮他脖颈处蠕动的黑色纹路——那是项溱齐实验体的标记。
预知画面如利刃刺入脑海:五秒后燃烧瓶会引燃地面积水,飞溅的汽油将点燃沈墨昀的战术背包。
时若柠在心底暗骂,这男人总把急救物资放在最危险的位置。
"沈队长小心!
"她踉跄着扑向背包,假意被散落的绷带卷绊倒。
右手"无意间"扯开固定带,装着抗生素的医疗包顺着倾斜的地面滑向安全角落。
燃烧瓶在身后炸开热浪的瞬间,时若柠被人拦腰抱起。
沈墨昀的体温透过衣料烫得惊人,她听见男人胸腔震动着轻笑:"小兔子这是在帮我整理行李?
"变异鼠的惨叫突然从西面八方响起。
时若柠瞳孔骤缩,这次预知来得又急又痛——三十七只变异体正从通风管道倾泻而下,而他们身后的安全通道正在被酸雨腐蚀。
"去手术室!
"她突然指向东南角的金属门,"那里有......有应急发电机对不对?
我记得教科书上说过......"沈墨昀眼底闪过玩味的光。
他当然知道那间手术室,更知道里面藏着营地最机密的电子锁柜。
怀中的少女瑟缩得恰到好处,若不是她腰间那截肌肉在危机时刻本能地绷紧发力,他几乎要相信这蹩脚的谎言。
就在那一瞬间,当门被猛地撞开,时若柠的鼻腔里立刻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
那是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曾经无数次在实验室里闻到过。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三排培养舱整齐地排列着,在幽蓝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其中一个舱体的观察窗竟然没有雾气,这显然不太正常,因为通常情况下,这些舱体都是密封的,观察窗上应该会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别看。
"沈墨昀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他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眼睛。
时若柠能感觉到他的掌心有未愈的咬痕,轻轻擦过她的睫毛。
"有些画面不适合小兔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时若柠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然而,尽管沈墨昀的手遮住了她的视线,她还是透过他手指的缝隙,瞥见了那个舱体底部的一抹樱花粉。
那是一片美甲贴片,和她藏在营地床垫下的那枚一模一样。
时若柠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但她的首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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