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井沿,指尖蹭过青苔下暗褐色的污渍。
摄像机镜头对准井底浑浊的水面,镇长在一旁搓着手赔笑:“林记者,这就是口废井,您姐姐当年的事纯属意外……”我打断他:“这井为什么被封了三十年?”
他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
突然,井底“咕咚”一声,像有东西撞上内壁。
绳索放下去时,捞尸钩挂住了什么。
麻布裹尸袋被拖上来的瞬间,腐臭味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
法医剪开袋口,褪色的红嫁衣下,森白指骨攥着半截褪色绳结——那是我七岁时编给姐姐的平安链。
“死者女性,二十五岁左右,颅骨有钝器伤。”
法医翻动尸骸,嫁衣领口突然滑出枚铜钥匙,刻着模糊的“林”字。
我浑身血液凝固。
这把钥匙,分明是父亲书房暗格的。
而暗格里的族谱显示,我们林家每一代长女,都要在二十岁生日那天……1我攥着钥匙冲进老宅时,暴雨正冲刷着屋檐下的蛛网。
父亲的书房锁芯“咔嗒”转动,霉味混着旧纸气息扑面而来。
暗格里除了族谱,还有本裹着油纸的日记,扉页是姐姐的字迹:“林氏长女,二十岁祭井。”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她失踪前夜。
“他们要给我穿那件绣着白梅的嫁衣,说这是林家的命。
可井里明明有东西在哭,昨晚我亲眼看见——”墨迹在这里晕开大片污渍,像是被泪水浸泡过。
阁楼突然传来重物拖行的声响。
我举着手电筒踩上吱呀作响的木梯,光束扫过墙角褪色的囍字剪纸时,镜面倏地闪过红影。
嫁衣女人垂着头站在我身后,湿漉漉的长发滴着井水。
“姐?”
我转身的瞬间,镜中只剩自己的脸。
但地板上蜿蜒的水渍,一路延伸到堆满杂物的樟木箱前。
掀开箱盖的刹那,腐臭味熏得我几欲作呕——五套不同年代的红嫁衣整齐叠放,每件领口都绣着带血痂的白梅。
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全家福。
祖父搂着穿嫁衣的陌生女人站在井边,那女人的手腕系着与我一模一样的平安绳。
而照片背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祭”字,其中一个被指甲狠狠划破,依稀能辨出“1983.4.5 林秀姑”。
窗外的雨声里混进了铃铛响。
我冲到窗前,看见镇长提着白灯笼走向古井,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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