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魔种噬婴朔风裹挟着雪粒子,如利刃般砸向封魔柱,溅起细碎的血冰。
清崖道君身披染血道袍,发丝凌乱,单膝跪在阵眼中央,眼中满是惊惶与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妻子怀素,将他们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按向柱顶獠牙。
婴孩的哭声被狂风无情撕碎,金线云锦襁褓散开一角,露出心口淡红的凤羽纹。
那纹路如同一朵绽放的血花,在冰天雪地中格外刺目。
“不要——!”
清崖的嘶吼声撕心裂肺,混着喉间涌出的血沫。
他的本命剑溯光插在十丈外的冻土里,剑穗上还沾着道侣的脑浆。
半刻钟前,怀素还笑意盈盈地说要给孩子缝虎头帽,可如今……怀素的手稳得可怕。
这个曾在深夜为他描眉绾发,在春日与他共赏繁花的女子,此刻眼神冰冷,正将亲生骨肉往魔气翻涌的阵眼塞。
婴孩的左脚触到黑雾的刹那,整座封魔大阵发出嗡鸣,数以万计的符文在空中燃烧,好似一场盛大而诡异的祭典。
“阿素,你看看我!”
清崖挣断捆仙索,左肩胛骨被倒刺钩出森森白骨,鲜血汩汩流出,瞬间在寒风中凝结成冰。
“那是我们的女儿啊!”
怀素缓缓转过头来,清崖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
她的瞳孔变成了菱形的兽瞳,散发着幽冷的光,嘴角咧到耳根,模样狰狞可怖:“多完美的容器。”
她抚摸着婴孩发青的小脸,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先天道体加凤凰血脉,正好温养魔尊大人……”清崖的指尖深深抠进冻土,指甲断裂,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冰雪。
三百里外的战场上,怀素替他挡下魔尊致命一击时,左胸也是这样破开血洞。
他忽然注意到妻子后颈的皮肤在蠕动,像有活物在皮下爬行。
“你不是阿素。”
他哑着嗓子笑,血泪在脸上冻成冰棱,“她宁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魔种碰孩子。”
“怀素”的动作顿住了。
婴孩趁机咬住她的虎口,竟生生撕下块皮肉。
趁这间隙,清崖用断指捏碎本命剑的剑穗,青玉碎片化作流光刺入阵眼。
封魔柱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清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接住下坠的婴孩。
怀素的躯壳在魔气中扭曲成怪物,喉咙里挤出最后的人声:“剖丹……孩子活不过……子时……”狂风卷着冰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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