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玉璧**洛阳北邙山考古现场,暴雨倾盆。
刘莽的防护服里全是汗,他隔着玻璃罩凝视主墓室里的青铜棺椁。
当激光切割机破开三重棺椁时,一道幽蓝寒光突然迸射,所有人都被震退三步。
"刘教授,这...这不合常理啊!
"助理小陈的声音在颤抖,"X光显示内棺是空心的,怎么会有光?
"刘莽摘下护目镜,瞳孔猛地收缩。
在第五层金丝楠木棺底,静静躺着一块残缺玉璧。
雨水顺着帐篷缝隙滴落,在玉璧表面汇成血色溪流——那是他刚才被青铜锁划破的伤口。
"和氏璧的传说..."他刚要伸手,整块玉璧突然悬浮而起。
万千金丝从玉璧裂纹中迸射,在半空交织成《兰亭序》的笔迹。
当他的血珠滴在"永和九年"的"永"字上时,时空仿佛被撕裂。
再睁眼时,满室檀香。
鎏金瑞兽香炉吐着青烟,绣着西爪金蟒的锦被压得他喘不过气。
门外传来尖细的嗓音:"十殿下,该喝药了。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眉间一点朱砂痣。
记忆如潮水涌来——李玄,女帝武瞾最年幼的皇子,三日前坠马昏迷。
但刘莽分明记得,《旧唐书》记载的十皇子,六岁便夭折于神龙政变。
"殿下,魏王送来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青衣侍女捧着琉璃盏,指甲泛着诡异的青紫。
刘莽突然想起墓中那具女尸指骨上的相同颜色,那是砒霜沉积的特征。
他手微微一抖,看似不经意间碰倒了面前的酒盏。
酒液如一道银线般倾泻而出,溅落在银筷上。
刹那间,银筷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侵蚀,迅速变得漆黑,仿佛被墨染过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窗外的梧桐树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在微风的轻抚下,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起初还很轻柔,就像夜空中的星星在闪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一阵持续不断的沙沙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声音所笼罩。
听到这声音我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呵呵,以为我现在还是之前的李玄吗?”
慢慢来,不急……太极宫的重檐在暮色中投下狰狞阴影,刘莽握紧腰间鎏金错银的横刀,青砖缝隙里渗出的血水正漫过他的鹿皮靴。
这是他穿越到大唐的第七日,此刻却要面对数百张拉满的弓弦。
"十弟,这玄武门的风,可还合你心意?
"太子李承乾的蟒纹皂靴踏在汉白玉栏杆上,手中波斯弯刀还滴着三皇子李恪的血,"你那些会喷火的玩具,能快得过我三千神策军的箭雨么?
"刘莽的拇指摩挲着刀柄处的燧石机关,昨夜在军器监通宵改良的三眼火铳正藏于袖中。
他能闻到空气里硫磺与鲜血混合的腥气,就像三个月前在考古现场打开棺椁时涌出的防腐药剂味道。
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当他的血滴在那块雕着螭龙纹的和氏璧上,时空仿佛被撕裂的帛书。
再睁眼时,己是贞观十八年深秋,这个与他同名的大唐十皇子正因调戏吐蕃使臣之女被禁足。
"殿下小心!
"侍卫李德裕突然暴起,青铜盾牌格开三支冷箭。
这个出身陇西军户的汉子,是刘莽三日前在教坊司救下的死囚。
当时他正被按在春凳上受杖刑,后脊血肉模糊却仍梗着脖子喊:"某不过说了句突厥狼骑不过土鸡瓦狗!
"刘莽记得自己拂开试图阻拦的太监,玄色织金蟒袍扫过染血的青砖:"杖毙个首言敢谏的,我大唐将士的血性就该用在战场上。
"这话让刑部侍郎当场变了脸色。
此刻李德裕的盾面己插满箭矢,他忽然咧嘴笑道:"殿下那日说的掌心雷,可还作数?
"话音未落,刘莽袖中爆出惊天轰鸣,三道火舌撕裂暮色,玄武门城楼上顿时人仰马翻。
硝烟中传来李承乾的惨叫,刘莽却盯着掌心发烫的铜管皱眉——这具身体到底缺乏现代军人的肌肉记忆,方才的射击角度偏差了十五度。
不过足够了,他要的就是这震慑人心的效果。
"妖...妖术!
"神策军阵型大乱,趁此间隙,灞桥大营方向突然响起连绵的牛角号。
五百玄甲铁骑如黑云压城,马槊上飘扬的赤色三角旗,正是刘莽秘密训练的"神火营"。
为首的校尉王铁柱摘下覆面甲,露出被火器试爆灼伤的半张脸:"禀殿下!
朱雀大街己控制,按您吩咐,六部衙门的青铜门轴都灌了铅。
"这个原本大字不识的铁匠之子,如今能精准说出长安城十二道城门的承重结构。
李承乾被亲卫搀扶着后退,忽然狞笑着扯开衣襟,露出绑满胸腹的西域火油罐:"本宫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话音戛然而止,一柄精钢袖箭穿透他的咽喉——那是刘莽改良的诸葛连弩,箭簇上淬着军器监新炼的乌头碱。
"殿下!
"李德裕突然扑来。
刘莽只觉左肩一凉,暗处射来的弩箭己被侍卫用胸膛挡住。
他认出那是东宫死士专用的破甲箭,箭头螺旋纹路能在脏腑中炸开。
滚烫的血溅在脸上时,刘莽想起穿越那日太史令的卦辞:"荧惑守心,紫微易主。
"此刻太极殿的琉璃瓦正映着冲天火光,恍如他实验室里燃烧的镁条。
他弯腰合上李德裕不可瞑目的双眼,捡起染血的盾牌。
"传令。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朱雀门架红衣炮,玄武门布地雷阵。
让我们的太子党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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