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学姐后,回到宿舍,草草抹了把脸洗漱一下就扑到床上。
手机屏在黑暗里亮起蓝幽幽的光,网抑云账号"子初"的私信栏微微跳动。
“子初大大,你吃了没!
饿着肚子唱歌会低血糖的!”
“跪求翻唱《来财》!
我拿室友十年桃花运换!”
“想学唱歌,但是不想努力,怎么办?
呜呜呜......”陈子初无奈一笑,这届网友真是太抽象了。
……我趴在桌上把手机转得跟陀螺似的,钢化膜倒映出自己抽搐的嘴角。
高中时期随手传的《青花瓷》弹唱视频,鬼知道怎么就吸引来这群抽象网友。
指尖悬在键盘上顿了半晌,到底还是认命地挨个敲回复——自己的粉丝流着泪也要养下去。
……清晨,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刺进来,陈子初一觉醒来,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不想起床。
开学第二天,被窝封印效果达到峰值。
首到听见楼道里行李箱轱辘碾过水泥地的动静——要是有家长来了,看见自己裹着被子睡觉也太社死了。
陈子初的摸了摸凌乱的头发,无奈道:“算了,也该起床了。”
趿拉着拖鞋挪到洗手台,镜子里炸毛的脑袋活像被雷劈过。
赶忙简单洗漱了一下。
经过了一晚上,陈子初也大概了解学校各个食堂的位置。
闪现来到食堂,不曾想人还挺多的。
陈子初就这样漫无目的溜达着,忽然看见二楼拐角的“好再来包子铺”飘着白雾。
收银台后探出个锃亮脑门,热情招呼道:“同学吃点啥?”
“两笼鲜肉包,一碗粥。”
“好嘞!
现蒸的马上...”老板回头说道。
“王德发!
韭菜馅还没拌!
你是想让我拿菜刀给你雕个脑花醒醒神?”
“来...来了媳妇!”
老板抹着汗往帘子后钻,还不忘冲我挤眼:“咱店可是米其林三星水平...”说着便急匆匆回到了厨房。
我摇摇头心想道:这老板,可真有意思。
陈子初正刷着视频,一袭白裙卷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飘至跟前。
顾若晴将托盘往桌上一搁,大大方方落座,马尾辫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
陈子初被突如其来的阴影惊得抬头,筷子尖的煎蛋晃了晃:“学...学姐,怎么来二食堂了?”
“东苑包子铺排长队呢。”
顾若晴支着下巴,餐盘里的豆浆晃出细碎波纹,“还是说...学弟不乐意拼桌?”
“没没没!”
陈子初慌忙摆手,手肘撞得餐盘哐当响。
顾若晴憋着笑,目光扫过他盘里的包子:“你就吃这些?”
“二食堂包子蒸的的特别香...”陈子初突然意识到什么,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那个...学姐要不要尝...”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自己咬过半口的包子,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嚼碎了咽回去。
陈子初:陈子初,你在想什么,这算不算间接...?
“行啊。”
“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邻座刚来偷听的男生呛了口豆浆。
陈子初则差点打翻旁边的醋罐。
顾若晴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指尖绕着发尾打转:“逗你的,我吃过早饭啦。”
她看着对面少年松口气又隐隐失落的表情,掏出手机在桌上叩了叩:“煎饼钱,绿泡泡转我。”
扫码时陈子初的手都还在抖。
对话框弹出顾若晴拍了拍你的瞬间,红包己经飞了过去。
对方己退还你的红包“?”
“学弟。”
顾若晴托着腮,屏幕荧光映得她睫毛忽闪,“学姐请你吃煎饼还能收你钱!”
“可...可是...”陈子初盯着对话框里孤零零的退款通知。
突然瞥见对方头像角标——是只抱着松果的松鼠,和本人气场差了十万八千里。
“再问就真让你请客了。”
顾若晴作势要抢他餐盘,惊得陈子初一把捂住为数不多的小笼包。
她起身时白裙扫过桌沿,带起一阵轻风:“走了,记得通过好友。”
陈子初对着"对方己通过好友申请"的提示发了会儿呆。
心想道:难道是学姐单纯的想加我微信?
这时,聊天框上方反复跳着“对方正在输入...”,最后蹦出来个松鼠打滚的表情包。
陈子初:“不想了,先吃饭。”
酒足饭饱,哦不,茶足饭饱之后,校园里的家长学生也是陆陆续续开始多了起来。
宿舍楼外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陈子初回到宿舍,推开门就愣住了——只见对床男生正翘着兰花指涂润唇膏,鲻鱼头随着蓝牙耳机里的音乐轻轻晃动。
“卧槽!”
沈夜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鲨鱼夹“啪”地崩开,及肩卷发瞬间散成海藻。
“家人你终于来了!”
他双手在裤缝蹭了蹭才伸过来,“沈夜,夜猫子的夜,叫我阿夜就行~”陈子初被扑面而来的柑橘香薰呛得后退半步。
这配置怎么像乙女游戏开局?
眼前人穿着oversize白T配破洞牛仔裤,腕间却系着粉色串珠,连手机壳都是毛绒兔耳造型。
“陈子初。”
他虚握了下对方指尖,触电般缩回手。
“哦,原来是子初giegie~”沈夜突然夹起嗓子,指尖戳了戳他僵硬的肱二头肌,“你这身材练了多久呀?
能不能教教人家~”走廊里适时传来行李箱轱辘声,陈子初浑身一激灵,刚想转身开溜,却被沈夜拽住衣角。
“开个玩笑嘛!”
沈夜秒切正常声线,笑得见牙不见眼。
“网上新学的绿茶文学,是不是很有当反派的潜力?”
“其实...”陈子初刚想说句话。
沈夜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是来卧底调查食堂黑暗料理的校园博主,账号叫沈百万,记得关注三连——”陈子初盯着对方手机里五颜六色的美甲,“完了,这还是个中二小南梁。”
陈子初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未来几年里可有的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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