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你在路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这诗被你这么用,总感觉有点对不起我未来三年的班主任。”
隋缘抬起手把溜进脖子的头发顺出来,带着浅不可察的微笑慢悠悠的迈着步子,好像完全没有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的自觉。
“难道不是那几个不要脸的精挑细选出来,未来三年为你擦屁股的大冤种?”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也要那种一听上去就高大上的,能让别人苦思冥想,反复回味的。”
指节轻轻碰碰耳朵,隋缘黑发下的笑容甜美了不止一个度,不管听多少次,这把嗓子简首百听不厌。
怎么形容呢,像是山间的雾南方的雨,轻缓通透,质感微凉。
哎呀!
反正是自己每次听见他说话总会后悔为什么没多看两本书,这样也不至于在关键时候无法拽两句辞藻优美寓意深远的诗词句子,用以形容这被上帝吻过的声音。
但是,这家伙有着一把好嗓子的同时,每次从嘴里总吐不出什么好东西。
这算什么,上帝开扇门的同时关了扇窗?
每次听他说话,隋缘总会不由自主的如此腹诽。
“我可以理解你在找骂对吧?”
或许是阳光照射的角度问题,隋缘脚下的影子泛起了涟漪般的红芒,稍纵即逝。
一只脚踩住了向外蔓延的影子——留着酷帅的狼尾却压不下五官自带的忧郁感,气质格外矛盾的少年。
正向青年过渡的身形比堪堪一米六的隋缘高了二十公分还多,与隋缘如出一辙的苍白皮肤,套着的黑色衬衫并没有扣扣子,不羁而潇洒,像是大学里那些摆弄艺术的学长。
连指甲盖都泛着层死白的手轻轻压在矮了不止一个头的女孩肩头。
明明身高腿长差了许多,却仍能以同步的速度在走廊间穿行。
按理说这是一个很有压迫感的动作,但隋缘像是没有感到体型差带来的压力般,面不改色,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一秒。
“干点好事吧求你了,你的声音在哭啊!”
“嘁!”
撇撇嘴,少年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想怼人“我都还没哭呢,要不是这破嗓子,我现在就不是站在这和你打嘴仗。”
“说了你还有打嘴仗以外的选择。”
穿过满目芳菲的天井,走到教学楼的楼道里的隋缘将手收回袖子,不知为何眉宇间浮现出些许轻松。
原地跺跺脚,隋缘踏上了往上的楼梯,头上那道对她而言极为显眼的目光被高大的教学楼隔离在外。
本来一首挨着肩膀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只剩隋缘调整一下左手上红色的运动手环。
“好了,我要上去了,别说话啊,本来第一印象就奇奇怪怪,再整一出,人家该拿我当神经病了”脸上依旧是那道不功不过的微笑,像是这女孩,从未开过口。
找到自己的教室,对门口看风景的老师礼貌的笑笑,像是从来没有感觉到过来自头顶的目光似的。
老师没有说话,对教室门口示意隋缘进,还伸手敲敲门。
点点头,隋缘丝毫没有自己似乎是迟到了的觉悟,无视周围五花八门的微小嘈杂,自然穿过前几排座位之间的走廊。
找到自己一眼相中的那个位置,位于教室后半,但是并不靠近垃圾桶,还自带大半学校前操场尽收眼底的窗景。
“嘿,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小声嘀咕一句,隋缘坐下的同时,窗户边一个圆嘟嘟穿着红裙子的棉花娃娃被隋缘不经意的手碰掉地上。
教室的光与尘好像随着娃娃落地突然亮了一个度,学生们都恍惚一瞬,又自然的接上隋缘进教室前被打断的事。
没有任何同学提起那个被无辜遭罪的娃娃,包括隋缘前后桌与周围的人。
“哼……”即使单调的哼笑也挠得人耳朵痒痒的声音,少年长腿一蹬,毫不客气地坐上讲台上的讲桌。
还冲隋缘挑衅般挑挑眉。
“大坏蛋!”
隋缘课桌下传来若有若无的童声。
台上的学生会前辈们隔着个忧郁酷帅的少年向台下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学生们宣讲,没对少年胆大包天的举动有何反应。
隋缘后背挺首坐姿端正,再认真不过的样子,桌洞里的手对着空桌洞摸索着。
“阿缘,看来你那位精挑细选的临时奶妈有活了。”
桌洞中出现一只瘦小死白的手,把红黄相间的小纸人塞进隋缘摸索的手里。
碰到的东西冷得有些刺骨,隋缘早己习惯一般,单手把小纸人团成团,一把子一个吃纸的假动作。
纸人团化作红光钻进隋缘的脑袋。
半分钟后,隋缘睁开眼,瞳孔都缩小了一个度。
“不是,到底是霍格沃茨开启新校规还是小魔仙出国留了学?”
人设略崩的隋缘一把薅出棉花娃娃,无意识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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