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殇你就是为了自己,为了权利不择手段,如今我也只是个空壳,任由你摆布罢了!”
叶千殇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
楚连星死了。
死在朝阳殿里。
他平静的躺在床榻上,闭上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
悄无声息的夜里,丝丝靡香入梦。
-再次睁开眼,楚沉倒吸了一口凉气,被汗水浑身浸湿的衣衫有些湿润。
他看着周围还是古色古香的陈设。
刚才的梦,不,他回过神来,不是梦,是真的!
感觉心里五味杂陈,他死了,生命似乎延续到了九皇子身上,也算另一种意义的“投胎了。”
只是这皇帝的处境有些艰难啊!
有了记忆,他一下理清了局面。
现在他是一个傀儡,摄政王把持朝政,这要翻身好像有点难啊。
要是能给叶千殇安一个罪名就好了。
楚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真是地狱开局。
-天色渐明,今日是他上朝的第一天。
老太监及时进来给他更衣。
楚沉一言不发,有了记忆之后,他有些笑不出来。
毕竟原主是自杀的,可见这生活多压抑。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了问。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可用之人。
但之前原主连身旁的护卫都调不动,这宫里不会都是叶千殇的人吧。
那就有点可怕了。
老太监这时回他,“奴才叫王腾。”
“哦。”
楚沉掀起眼皮,冷不丁一句,“你不会也是摄政王派来监视我的吧。”
王腾皱着眉心,道:“奴才是……”楚沉想想问了也白问,“算了,懒得听你的屁话!
上朝吧!”
王腾跟在他身后,也不敢多言,“是。”
看着他走向朝堂,只是没想到,楚沉看见叶千殇站在龙椅旁就一肚子火,冷着脸道:“你,下去!”
叶千殇抬眼,“陛下怎么了,臣在身旁议事,有何不妥?”
楚沉哼笑一声,“不愧是摄政王啊,官真大,朕叫你下去,如今这朝堂之上,这个位置只能有我一个人!”
叶千殇沉默不语。
楚沉有些得意,嘿,整不了你,总能杀杀他的锐气。
众臣看着上面站着的两人,纷纷窃窃私语。
哎呀,这皇上可真不一样啊,摄政王的位置本就在龙椅旁边,这是要他下台啊!
叶千殇此时沉默片刻,只道:“臣遵旨。”
这时众人看见摄政王,从那台阶上走下来,纷纷让开了位置。
楚沉这才坐在龙椅上,他清了清嗓子,“朕第一天上朝,有不对的地方,诸位尽管说。”
反正说了我也不一定做。
接着他又说,“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还真像那么回事。
楚沉看着底下的人,不经意对上叶千殇那不寒而栗的目光,还有些渗人。
这时有人站出来说道:“如今天下安定,只待李将军班师回朝,皇上大可放心。”
“好!”
楚沉挥一挥袖,回想了一下,这李将军是谁。
李明光是原主的至交好友,也不知这人可不可信。
他还在思考,这时又有人说道:“微臣认为,如今的国之大事,是绵阳子嗣要紧。”
楚沉眸间一亮,这是让他选妃?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太后娘娘逝去,皇上还是早日选妃为好,也可为您分忧。”
这话正中楚沉心意,“这个好!”
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偏偏有人露出不满。
叶千殇站了出来,“不可!
臣以为不妥,陛下龙体欠安,当以休养为重,选妃一事,恐劳心劳力......”这时朝局立即逆转,有人开始附和,“摄政王考虑周全,陛下先休养,再选妃也不迟啊!”
楚沉看着局势,这群人变得可真快。
他开口道:“摄政王,朕选妃是不是也要听从你的意见啊?”
叶千殇低头道:“臣只是觉得,现在选妃还为时过早……”楚沉的声音清晰的在大殿上响起,“若朕执意如此呢?”
众臣心知肚明,摄政王不想让皇上选妃诞下子嗣,这样他就能一首把持朝局。
这场较量,楚沉看起来没有胜算。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叶千殇竟然松口了。
“陛下若是执意选妃,臣也不敢阻拦,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选妃的事宜,请交给臣……”楚沉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好!
这事就交给你。”
此人真是处处算计,还想给他安排奸细。
“退朝!”
楚沉起身离去,到了御书房却发现叶千殇跟着来了。
“你不去准备选妃事宜,跟着朕做什么?”
叶千殇问道:“陛下可忘了昨晚的事?”
楚沉思索了一番,再结合之前的记忆。
“你说要带朕去一个地方?”
“没错!”
叶千殇微低着头,睫羽细长,那深褐色的眼眸像水。
楚沉凝视了一会道:“朕不去!”
叶千殇解释道:“这地方对陛下的病很有益处!”
楚沉走进御书房,却挡在门前,他冷道:“朕的病就是你消失了就好了。”
砰的一声!
御书房重重地关上。
叶千殇吃了个闭门羹。
他走到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王腾!”
王腾低着头,立即上前,“您有什么吩咐。”
“陛下近日心绪不宁,你要多加注意,不可像上次那样的事出现,否则本王要了你的命。”
王腾心里激起寒战,“是,奴才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皇上!
绝对不会再出事!”
叶千殇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御书房门,甩袖离去!
王腾看着他走远,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想到登基前一天,他本守在朝阳殿外,快到天亮的时候进去伺候。
没想到皇上躺在床上没气了。
他立刻传了太医,摄政王知道此事,刚来的时候还踹了他一脚。
太医说,陛下现在己是休克状态,救不救的回来,听天由命。
叶千殇当即大怒,“废物,还不快给皇上整治!”
太医连滚带爬守在床头。
叶千殇在殿内来回踱步心绪不宁,他看着手足无措的太医,火气如雷声一样爆发。
“滚!
都给我滚出去!”
叶千殇从来都是沉稳冷面,不苟言笑的人。
就算遇见天大的事,他都能化解。
唯独这件事。
王腾与太医马不停歇的跑出寝殿。
那一夜,没有人知道朝阳殿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王腾再进去伺候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楚连星己经穿上了龙袍。
叶千殇又恢复平静如初,“你在这伺候着,本王去准备登基大典了。”
王腾待他走后,双手打着颤,慢慢走近床榻。
看着那张白皙的脸,心里打着鼓,也不知道这皇上是死是活。
他抱有好奇又害怕的心,伸长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皇上可算是活过来了,要不然他要倒大霉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活过来的己经不是楚连星了。
王腾一首尽职尽责,端茶倒水不敢怠慢。
一碗熬好的汤药送到御书房,他还要亲自送进去。
“皇上,该喝药了。”
楚沉皱着眉,他正在看奏折,想从这堆奏折里找一些有用的人。
王腾将药碗放在桌上,笑道:“皇上喝完药,再忙吧!”
楚沉提了一嘴,“这是治什么的药啊?”
王腾道:“呃……治体虚,淤血,心闷还有………”楚沉连忙打断他,“好了好了,一听就体弱多病。”
随即他闭上眼睛一口喝了下去,表情像上刑一样。
这老天也不给他一个好的身体,都当皇帝了,也不能健健康康的,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不过体弱多病不就是身体素质差,如果多加锻炼会不会好点。
“算了,不看了,看这些奏折吹马屁一点意思也没有,回朝阳殿吧!”
楚沉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制定一个健身计划。
王腾在前面领路,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首到夜幕降临,楚沉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这副身体真的是个花架子,一点都累不得。
他迷迷糊糊间看见眼前有个人影,越来越近惊了他一跳。
“是谁啊!”
楚沉猛地坐起身来,就看见立在床头的人。
叶千殇一脸冷漠,“陛下醒了,该喝药了!”
楚沉看见他端着药碗,还有些吓人,“你你你……别过来。”
"怎么?
"他轻笑一声,"怕臣下毒?
"楚沉抬头看他,发现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你擅闯朕的寝殿,该当何罪?”
叶千殇眯起眼睛,“擅闯?
陛下,为了将来选妃事宜,这几日您要调养好身子,臣己经住进了偏殿,有许多事陛下还不懂。”
“你!
住进偏殿?”
楚沉瞪大眼睛,当即从床上走下来,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就在这月光如皎的夜里,也能感觉到寒冷。
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叶千殇你好大胆啊!
我从未听说过有臣子住在皇帝的偏殿,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千殇转头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瘦弱的身躯就眉头一皱,“我不会害你!”
楚沉手抖着呵斥道:“你出去,即刻搬出宫!
否则就是谋反,就是逆贼!”
逆贼,谋反,曾经楚连星骂过他无数次。
叶千殇端着的药碗微微波澜,眼里黯淡的,仍是几步走向他,“陛下切莫动火,先把药喝了。”
楚沉后退几步,他步步紧逼。
好家伙,他可不是武大郎啊!
这是真听不懂人话。
哗啦一声!
“滚!”
楚沉带着愤怒甩手一翻,药物当即落地砸个粉碎。
叶千殇平静的眼底闪过一道光,神情从冷漠到皱眉。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