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娇嫩衬的你娇憨可爱,娇而不妖甚是好看。”
“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你还是穿些湖蓝、宝石绿更合身份。”
“你既然要为你的八叔求情,那就去做他的儿子好了。”
“来人,革了他的黄带子送去陪允禩。”
……“不!
不要啊皇上!”
齐妃双目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娘娘、娘娘…”“娘娘,您又魇着了。”
“奴婢去给您叫太医。”
翠果守在榻边,一脸担忧的看着齐妃。
“别去。”
“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清楚。”
距她重生,己经过了月余。
可是每天晚上,她仍会梦到这些让她害怕让她恐惧害怕的东西。
准确来说,那不是梦。
那是她上辈子,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老天又要让她重新回来呢?
对于重生这件事,齐妃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消化。
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思考,老天爷让她重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让她复刻甄嬛的路线?
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背个论语都磕磕巴巴的儿子。
最终她只得出了三个字——“认命吧”。
她只是重生了,又不是长了个新脑子。
当然,她的好大儿也没有。
上辈子她上吊之后,魂魄并没有立刻消散。
而是在这宫里,孤魂野鬼似的飘了百年。
她看着甄嬛一步步的扳倒了华妃、皇后,看着甄嬛和她的好姐妹沈眉庄给皇帝戴绿帽子。
看着自己的弘时傻傻受人挑拨,被革了黄带子圈禁宗人府。
看着皇帝被人下药掏空内里含恨而终,看着甄嬛登上太后之位却保不住自己的胧月。
这后宫里细细说起来,其实谁又赢了呢?
谁都没赢,谁都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都只是这后宫里的养料罢了。
翠果看着齐妃望着床幔发呆,试探性地开口说道:“娘娘,皇上己经三个月没来咱们来咱们长春宫了。”
“华妃见了天儿的在您跟前儿炫耀,若是往后新人入宫咱们岂不是更见不到皇上。”
“况且您这梦魇的毛病,没准儿皇上一来就好了呢。”
齐妃抬了抬眸,认真的看着她。
“你有什么好办法让皇上过来?”
翠果摇了摇头。
要是有办法的话,她早就把人请过来了。
“可是娘娘,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呀。”
“好歹,咱也得为了三阿哥争取一下才是。”
若换做是以往的齐妃,肯定早就己经心急如焚了。
可人死过一次之后,虽然没有变得更聪明但好歹也是看开了许多。
什么男欢女爱啊,帝王恩宠啊,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
今天能给你,明天能给她。
爱的时候巴不得把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捧给她,不爱的时候也能将她弃之敝履榨干全部价值。
这白捡一次重活的机会,这一回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什么争宠啊皇位的,都见鬼去吧!
反正弘时也不是那块儿料。
她定了定眸子,无悲无喜道:“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
“翠果啊你记着,本宫己经不再年轻了。”
“本宫连华妃都争不过,更何况那些含苞待放的年轻女孩儿呢。”
翠果很想问问,那怎么办呢?
就听见齐妃不疾不徐道:“可是本宫就一点比华妃好。”
“本宫还有三阿哥。”
“三阿哥可是皇上如今唯一一位活到成年的皇子。”
“只要有弘时在,皇上无论如何都会给本宫个体面。”
“本宫的一身荣辱将系于吾儿之身,而非皇上的恩宠。”
“你明白了吗?”
皇后当初为什么怂恿她上吊,不就是为了抢她的儿子嘛。
这宫里的孩子,怀得上算什么本事?
得生下来,养的大才算数。
弘时虽不成器,可稍加培养未必不能当一位尊贵的亲王。
到时等皇帝一死,她就可以出宫跟弘时一起住在亲王府。
甄嬛没几天就要进宫了,算算日子老皇帝离死也就还有个十几年。
没关系,她等的。
翠果没有经历过齐妃的这一遭,思想自然还停留在之前。
这会儿听齐妃这么说,她其实依然是不太明白的。
“娘娘,那您的意思是咱们就不管啦?”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看着翠果这清澈愚蠢的样子,齐妃突然悟了为什么皇帝看她总是那个眼神。
实在是蠢的无奈,也笨的可爱。
当然皇帝看她可不可爱,那她就不知道了。
以前她犯蠢的时候,皇上是怎么跟她说的来的?
齐妃仔细回想了一下,确保自己没有记错。
随后郑重其事的宣布道:“不仅如此,以后这宫里的事咱们长春宫的人也不可沾染。”
“若是谁敢阳奉阴违就给本宫撵出去。”
“翠果,你是长春宫的大宫女。”
“这事儿本宫可就交给你了。”
“若是你办得不好,本宫第一个收拾你。”
翠果点了点头,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虽然不懂为何主子突然变了想法,可是主子刚刚的样子看着可真厉害!
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好深奥、好有水平!
就跟,就跟皇后娘娘说话似的。
索性这会儿也睡不着了,齐妃干脆穿戴好起床了。
自从决定关上门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后,齐妃就开始迷上了下厨。
她并非在京城长大,所喜欢的饭食也并非京城口味。
就像一开始,她喜欢的颜色也从来不是粉红色。
如今她己经决定往后余生只专注的过好自己的日子,那就先从这一饮一食开始吧。
紫禁城里从不缺各地名厨,可再好的名厨也难解思乡之情。
“额娘,您又在捣鼓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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