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冒的冷气把电梯里衬得更加冰冷,隐隐泛着蓝光。
代雪那一张美人脸愈发不近人情。
她很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鹅蛋脸,配了一双圆眼,像两颗晶莹剔透的荔枝,确实会给人聪明伶俐的感觉,但只是灵气而己,绝无狡诈之感。
“你就不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严夜试图威胁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拭目以待。”
代雪向严夜的怀里倒去,一阵眩晕。
代雪是在医院里醒来的,护士告诉她说,有人上了电梯发现代雪晕倒在地上,于是把她送到了医院,检查过后发现是低血糖了。
她向护士道谢,打算现在就去采访当事人,获得最真实的资料。
护士转身把代雪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把刀抵上了代雪的后腰。
血迹晕染在代雪鹅黄色的短袖卫衣上,鲜红得让人不安。
代雪身形高挑,身高175,比护士高了半个头,她的力气并不小,可架不住护士的力气奇大。
她心里有些发苦,最近莫不是撞上了什么邪乎的东西,总有这种在她认知之外的事情发生,碰上严夜就足够让她头疼了,好不容易把他摆脱掉了,又来一个对她更不客气的,好歹严夜不可能真的伤害她啊。
护士手一挥,代雪就觉得自己全身都没了力气,慢慢顺着护士的身体滑了下来,倒在地上。
她看了看一看就不是本人的护士,她拥有一张让人转眼就能忘记的大众脸,但现在没人能忘记她了,她的双眼露出不祥的凶光,显然理智全失。
为自己默哀一下吧,代雪想着,自己可能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总归是活了二十几年,和这个世界勉强达成和解,这么死了还有些不舍呢。
刘珊珊——代雪从护士铭牌上看到的她的名字,蹲下身子,眼睛里涌出眼泪,嘴里呓语着:“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好似随风就能消散的声音强势地钻进了代雪的耳朵里,她的头快要炸了。
“那你会放了我吗?”
代雪强撑着睁大眼睛,说道。
刘珊珊,或许这么叫不太准确,也不太公平,所以,大力附身怪在她的腹部上狠狠打了一拳,代雪吐出一口血,星星点点落在了她散开的及腰的长发上。
头发几缕几缕地缠在一起,丑陋极了。
“我可以帮你,那我要怎么帮你呢?”
代雪突然有些认清了自己欺软怕硬的本质,敢那样和严夜说话不就是算准了他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吗,上次在楼梯间,她一和严夜发生了肢体接触,自己昏过去了,而严夜也消失了一段时间,不正代表着自己和他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于是在刚才故技重施吗?
太牵强了,太拙劣了,太恃宠而骄了。
代雪如此形容自己的幻想和放纵。
“你要替我找到我的丈夫,替我杀了他。”
大力附身怪在空中凝结了一张照片,照片来到现实中,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东西走了,就这么走了,代雪觉得很扯,这几天她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别想食言,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噗呲,代雪的手上出现了一道盘踞在整个手腕上的伤口,一指宽,深可见骨,但伤口处却没有血流下来,只是不断地冒着黑气,久久不散。
代雪彻底爬不起来了,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因为不想叫出声,冷汗不停地流。
两个小时后,代雪慢吞吞地爬起来,给自己用房间里面的纱布包了扎。
不知道那个附身怪是怎么做到让她能一个人在房间里两个小时没人搭理的。
上次代雪的手机光荣牺牲,马上她又买了个新的,3000多块,她心疼了好久,但又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忍受没有手机的痛苦。
呼,还好,还能用。
代雪捡起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
豪华的房子散发着腐败的气息,光鲜亮丽的男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灯光昏暗,正好能够看清男人的脸,看起来应该有些年纪了,但是保养得当,皱纹比较少,男人的骨架很优越,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只是被优雅高贵的气质所吸引。
代雪把照片翻了个面,上面写着茂图市黄水城民街巷134号。
六月的天热得紧,各种乱七八糟的声响穿梭在城市里,连烦人的蝉鸣也显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代雪把工作辞了,如果她的身边有家人朋友的话,一定会觉得她疯了吧。
稳定的工作确实不容易找,但是一来,她查了查,照片上的地址并不是很近,如果去一趟花的时间不会少。
二来,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她忍这种痛苦又无趣的工作生活久矣,一朝辞职莫名心里有些舒爽。
也还不错吧。
代雪安慰自己。
她坐上火车,没带多少行李,也没做好什么计划,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放逐自己去向不知多远的远方。
路上,风景很美,心情不错,最起码有心思同这位不速之客打招呼了。
“严夜,你好,我叫代雪。”
对于他的存在并且只有自己能看到这件事,她己经一点都不觉得吃惊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和这种事物(原谅她这么称呼他)扯上关系。
有人说过,一切鬼神之物,极阴,倒霉其次,见血才正常。
但是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严夜让她产生了一股想亲近的情绪,因为他不会伤害她,就这一点,她就足够信任他。
虽然依据代雪的经验来看,八成是因为什么限制或者禁忌导致严夜不能伤她。
代雪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来抵御这过大的温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附身怪留下的伤口还恐怖地盘踞在她的手腕上,她自己都不太敢看,更不用说把它示于人前。
“好。”
严夜看起来沮丧了不少,也许是上次的欺骗让他对代雪丧失了信心,虽然他还在她身边,但己经不再开心了,狗狗眼垂下来,无精打采的。
他这次不像之前,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衣料下的肌肉和伤痕皆是若隐若现,他看起来就像是和朋友一起出来旅游的大学生,没有人知道他蕴藏着怎样的能量。
代雪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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