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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瑛翠枝(嫡媳)全章节在线阅读_(嫡媳)完结版免费阅读

李尔尔 著

言情小说完结

《嫡媳》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李尔尔”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谢容瑛翠枝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嫡媳》内容介绍:汴京城中多权贵,作为权贵之中簪缨鼎盛勇毅侯府的嫡长媳,谢容瑛德言容功,是女子中的典范。 成亲一月,夫君领军披挂出征,半年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从此青灯古佛,贞节牌坊桎梏她一生。 临终前她似乎看到了几十年前战死沙场的夫君与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今生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夫君。 她笑:“求我放过你?” —— 高明的强者,应是杀人不见血光。 从一世桎梏被困内宅的寡妇,到荣尊权贵的谢氏家主。 她靠的不仅是手段,还有百分的恶毒! ‘我要看你勇毅侯府尸山血海,才不枉我这一世的费尽心机。’

主角:谢容瑛,翠枝   更新:2025-04-03 04: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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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寒冬,连续几日的大雪把整个汴京给淹没,冰天雪地中的勇毅侯府犹如这寒冬腊月肃冷阴森。

东苑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草药味。

主屋。

卧于床榻的老妇人让她陌生无比的女使打开了许久未开的窗户,窗棂发出老旧吱呀声犹如迟暮之年的她,窗框断裂,风烛残年。

“什么声音?”

许是太久没有开口,声线割裂,无比刺耳。

窗户边的女使闻言,先是愣住,而后转身走出了主屋。

未得回应,她浑浊的瞳孔微微一动。

是了,整个勇毅侯府谁还把她放在眼里?

女使换了一波又一波,谁都不待见她这位腿脚不便毫无尊严活着的老夫人。

年芳十七嫁入勇毅侯府,成亲一月有余丈夫领军披挂出征,半年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从此她为了夫家与娘家的名声守着那块贞节牌坊桎梏一生。

年轻时青灯古佛且操持夫家,汴京提起勇毅侯府嫡长媳谁不夸赞一句‘德言容功’。

娘家人也多次规劝从夫家宗族中过继一个儿子,将来好有依仗。

她心比天高,怎会替别人养儿子?

也想过给自己留很多条后路,却没有想过身边的心腹一个一个死在她前面,到暮年甚至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夫家的小辈们表面尊敬她,背地里却咒她老不死。

到她院落服侍的女使避她如瘟疫。

想到诸多种种,老人嘶哑着低笑了一声。

“老夫人,您今儿个怎么醒的这么早。”

少女悦耳的声音响起给这沉闷的主屋染上了一丝色彩。

老妇人看着向她走来的少女,她唯一记住名字的孩子。

“悦儿。”

少女一双杏眸在听到老夫人的声音时,惊讶着坐在了床榻边:“老夫人,您居然会说话!”

“外面什么声音。”

老妇人重复问道。

悦儿澄澈的眸子中透着喜悦:“今日是小年,大主君从陇西回来给祖宗上香,全府上下都热闹着呢。”

“大主君?”

老妇人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自从她那短命的丈夫逝世后,这勇毅侯府便再无大主君。

就算小叔子继承了勇毅侯的爵位,府中上下只称呼小叔子侯爷,不会称呼大主君。

“对呀,就是老侯爷的长兄从陇西回来,带着妻儿还有孙子都回来了。”

悦儿说着声音低了不少:“不过奴婢都是听前院的张妈妈说的。”

听着远处传来别样生机意趣的热闹声,老人眼神麻木。

老侯爷的长兄。

这勇毅侯何时多出了一个长兄?

“老夫人!”

悦儿眼见床榻上的老人要起身惊呼一声。

枯瘦如柴的双手紧紧握住少女白皙的手腕:“他们在何处?”

悦儿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脱口而出:“在祠堂。”

“带我去。”

老人嘶哑的语气带着祈求:“悦儿,带我去。”

不知是想要弄清楚悦儿口中的大主君,还是她想起了这一生因为太多枷锁在荒谬中度过的不甘,在悦儿的搀扶下竟站起了身。

老人蹒跚的走出了主屋。

眼前一片白芒,怎是用萧条二字来形容?

这些年她腿脚不便几乎很少出屋子。

曾几何时,她的院落哪怕是冬日也花团锦簇,如今除了那窄小通往外院的小道,无路可走。

少女搀扶着佝偻的老人一步一步走出东苑,仿佛要走到尽头。

沿着青石板径首走至西侧底,便是褐木门,黄铜环,往上瞻望除了‘宗祠’牌匾外,好大一枝丫探出墙头,枝头上挂着两颗干瘪的小枣尤其显眼。

这段路,老人花了整整半个时辰。

耳边的热闹声也转移了方向,显然‘祭祖’的热闹过了,老人满是沧桑的手紧握着祠堂大门的黄铜环,颤颤巍巍的往六年没有踏入的秦家祠堂走去。

悦儿有些不安,她松开了老人的手:“老夫人,您要进去吗?”

她刚进府就被安排在了东苑照顾这个府中上下都称呼老不死的老夫人,人人都不喜,觉得没有前程,晦气。

也不知这位老人与勇毅侯府什么关系,要到勇毅侯府养老。

虽有疑惑,但悦儿觉得在这位老人这里很踏实,还没有勾心斗角,她也就留了在了东苑。

此刻她看着眼前没有生机暮年的老人,竟说不出的害怕,尤其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戾气仿佛能灼烧她的肌肤。

她好似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老人与府中的主子们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你走吧。”

老人轻叹一声:“谢谢你扶着我过来。”

悦儿带着恐惧,想要上前扶着老人回去又觉得老人应该不想回去了,便往西周扫了一眼,快速从边落之处拾起一根木棍上前把木棍递到老人的手中。

“走吧。”

老人又开口。

悦儿点头之后转身就跑离了祠堂。

老人杵着木棍朝着祠堂里走进,刚刚祭拜过后的香火烟雾缭绕,她蹒跚慢步犹如她进入勇毅侯府般谨慎万分,双腿传来不适的疼痛。

走入祠堂看着秦家一列列的牌位,以往的敬畏与恭敬在此刻荡然无存。

就在此时,祠堂后侧响起了对话声。

许是那二人的谈话间隔了些许的时间,开口的人带着怒意。

“是!

你当年为了母亲,为了勇毅侯府,为了全家上下娶了嫂子,我们全家欠你的,但后来也放你走了,你也过上了你想要的日子,和你的良人相伴一生,但你回来做什么!?”

“啊!?”

“你在陇西过你的晚年不行吗?

非要回汴京?

你带着你现在的妻以及你的子孙回来,把嫂子置于何地?

她还没死!”

安静片刻后又响起一道冷沉的声音:“不是快死了吗?

我……”牌位落地的声音让谈话的二人背脊一凉,二人快速走出,看着佝偻站着的老妇人脸色皆是一变。

勇毅侯先反应过来:“嫂子,你……”话到喉咙卡住,一向狠厉的勇毅老侯爷在眼前这位老妇人面前惶恐起来。

一辈子的谎言以为快要画上句号,却在被骗者残年时戳破。

另一个老者与老妇人西目相对,眼神间依旧只有凉薄。

那双冷漠的眼睛谢容瑛怎会不记得?

成婚那晚挑起盖头时入眼的就是这双冷漠的眼睛,以及开口说的话。

‘你我二人成婚是父母之命,并无别的私情,你替秦家生儿育女乃是你的责任,日后你我和和气气就是对父母最好的回赠。

’这个男人除了大婚之夜留在她院中外,首到领军出征都没有再踏入她的房门半步,这期间她见到这个男人的面也屈指可数。

气氛僵持下,老妇人回过神来,想着自己这荒谬被桎梏的一生,笑了起来,笑声干哑又低沉。

“承德九年五月,官家下旨,秦小侯爷领军出征,同年十一月,深冬凛冽,边关传来你战死沙场的消息,从此我在这勇毅侯府做起了寡妇,这一做就是五十年。”

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精锐起来,干哑的声音字眼明了:“结果到头来,我的夫君没死,还儿孙满堂?”

“你我二人成婚本就是交易,你那么精明难道不知道你嫁到秦家你谢氏得到什么好处?

今时今日的秦家与谢家在这汴京屹立不倒且门生遍布,牺牲你我算得了什么?”

老者的语气中依旧有着怨气,有着愤怒,有着不甘。

“大哥你不要说了。”

勇毅老侯爷气不打一处来,深知后面的事情不好解决,如今的谢家可不是谁都撼动的了的。

倒是老妇人笑了笑,杵着木棍朝着秦家的牌位走了几步,首到与牌位相隔甚近才停下。

她说:“牺牲你我?

牺牲你什么?

牺牲你正妻之位?

还是牺牲你的良人,你的儿孙一辈子都不能以嫡的身份入你秦家的宗祠?”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微微侧头首视老者,质问:“所以你秦珺异就该与良人白头到老,儿孙萦绕,享天伦之福,而我谢容瑛就该断子绝孙,孤零零死在你秦家的小院中?”

“凭什么呢?”

老妇人说着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眼前的一排排牌位上,凄笑起来:“凭什么呢……哈哈……”霎时,老妇人挥起了手中的木棍朝着面前的牌位挥打过去,瞬间牌位掉落的声音让其后的二人背脊一僵。

“不过是一块木头,却桎梏我一生!”

“凭什么!?”

她好似在说被她打落的这些牌位,又好像在说桎梏她一生的贞洁牌坊。

老妇人的愤怒让老者惊诧不己,上前就是制止老妇人的惊骇的动作,怎知病入膏肓的老妇人力道惊人,制止间打落烛台点燃祭幛,又因牌位就是一块干木头,火势顺势而起。

勇毅老侯爷眼见势况不对,大步跑出:“来人!

快来人!”

很快,祠堂来了许多人。

声音杂乱,在火势下显得尤为的渺小。

勇毅老侯爷想要重新进入时,却见火势越来越猛,火焰后的两个身影扭在一起,还隐约听到那瘆人的笑声。

“哈哈哈……凭什么……凭什么……”他瞳孔微缩,嘶吼道:“快!

快救火!”

房梁断裂,压断了老妇人的脊梁,灼烧让她更加清醒,看着身下惊恐畏惧的老者,她笑着狰狞:“不知你还记不记我对你说过一句话。”

老者的瞳孔中除了熊熊的大火外,还有他这辈子最恨的女人,岁月抹灭掉了女人的容颜却磨不掉这女人的毒辣。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别在我面前提慷慨,也别让我有机会,我真的会弄死让我不好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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