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的嘶吼,士兵的喊叫,攻城车的轰隆巨鸣。
漫天黄沙,狼烟滚滚,烽火台上的士兵疯狂的添加着枯草和狼粪,城门后的士兵拼命的抵着,巨大的冲击使他们感觉头痛欲裂。
将军站在撒马尔汗的城墙上,攥紧拳头望着东方,身后的战场血光冲天。
城门摇摇欲坠,出现了几条裂缝,门后的将士不断后退。
将军一拳砸在墙垛之上,用嘶哑的喉咙喊道,撤!!!
士兵们看着将军,所有人的眼睛中都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将军提起他巨大的战戟,拾起倒在地上的军旗,运足气力跃下城墙,波斯的军队迅速围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士兵形成一个圈,中间的空地上,将军扶着残破的“沈”字大旗,看着西周。
“撤!!!”
将军突然大声吼道,随后冲向敌军。
“撤!”
城中的副将冲着军士们喊道。
唐军弃城,康居沦陷。
撒马尔汗之下,尸骨堆砌的平原,一具强撑着身形的尸体,至死依然扶着残破的大旗。
尸体之前,站着波斯的柱国将,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缓缓倾倒,晶莹剔透的酒液淋在地上,他俯身一鞠。
远去的唐军,所有军士列阵,向着西边隆重鞠躬,所有人都噙着泪。
副将望着西边,口中喃喃。
一个少年从军中走出,看着他,道:“爹,该启程了。
万不能让胡狗再进分毫。”
副将跪在地上,眼泪不由自主的下落,他猛捶地面:“今日之仇,往后,我必将所有罪人,碎尸万段,我要让你们百倍赔偿!”
“王家,断不会丢了将军的脸面!”
这支所剩无几的军队,迅速向龟兹退去,以守住大唐西域最后的防线。
此时,几辆马车从一旁驶过,他们是从碎叶城迁往中原去的,车中一个男孩儿目睹了全部过程,他亦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虽不知他们祭奠的是谁,但也聊表敬意,因为他感觉到了将魂之气。
随后,他望向东方,而那将是他宏大的舞台。
一只海东青从马车顶部掠过,飞过玉门关,飞过陇右,飞过晋中,落向渔阳。
渔阳军中,将帐之上,一个臃肥的将军接住了海东青,他取下信。
长安城内,司天监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收到了一封信。
皇庭之中,龙椅之上,一个身着龙袍的男人从太监手上拿起一封信。
唐军大败,康居失守,将军战死。
天下震惊。
西方之中,西方之神,天下门派,道尊佛祖,聚焦中原。
皇城寺里,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僧突然停住了扫帚 ,合十诵经。
青城山上,一个正打着瞌睡的小道士猛的惊醒。
龙虎山内,山林之中,一间封尘己久的小观,一双稚嫩的将木门推开。
晋中王家,一个背着琴的公子和一个背着书箱的书童刚走出宅门, 公子就望向了天空。
烟柳扬州,越国公府,老人看着天空。
蓬莱,南山,沙漠,雪岭,有西个散发着神韵的人,同时看向天空。
要下雨了。
而且是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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