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初春,北京朝阳区某公寓楼。
何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额前的碎发被窗外透进来的夕阳染成金色。
他面前的老式樟木箱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这是今天刚送来的祖母遗物。
"老太太最后的心愿就是把这些交给你。
"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她说你会明白该怎么做。
"箱子里大多是些老照片和票据,最底下却压着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的物件。
何晓小心翼翼地揭开己经褪色的绸布,露出一个七十年代生产的"红星"牌晶体管收音机。
"这不是..."何晓的手指轻轻抚过收音机侧面的划痕,记忆中祖母总爱在午后听着这台收音机打盹。
他试着按下开关,没想到时隔多年,收音机居然发出"沙沙"的电流声。
转动调频旋钮时,何晓忽然感到一阵刺痛。
他低头发现食指被收音机外壳的裂缝划了道口子,血珠渗进了机器缝隙。
窗外毫无征兆地炸响一道惊雷,初夏的第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何晓手忙脚乱地去关窗,却听见身后的收音机突然传出一个清晰的女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1976年5月3日新闻播报..."何晓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台老收音机。
1976年?
这分明是近五十年前的广播!
他伸手想调整旋钮,一道闪电劈在窗外不远处的树上。
强光闪过,何晓只觉全身过电般剧痛,随后便陷入无边黑暗。
"...同志!
同志!
醒醒!
"一个带着浓重京腔的男声将何晓从昏迷中唤醒。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张黝黑的方脸,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何晓一个激灵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条胡同的青石板路上,西周是陌生的灰砖平房。
面前蹲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左胸别着个红底黄字的厂徽:红星轧钢厂。
"您这是怎么了?
走着走着就栽我跟前了。
"男人扶他起来,"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同志您怎么称呼?
"何雨柱?!
何晓如遭雷击,这不正是祖母最爱看的电视剧《情满西合院》里的主角"傻柱"吗?
他环顾西周,墙上"工业学大庆"的标语、行人身上的确良衬衫、远处传来的"东方红"拖拉机轰鸣声...一切都指向一个荒谬的结论——他穿越到了1976年!
"我...我叫何晓。
"他下意识回答,嗓子干得发疼,"可能是...中暑了。
""五月份就中暑?
您这身子骨够虚的啊!
"何雨柱爽朗地笑起来,"看您这打扮是下乡回来的知青吧?
家在哪个院儿?
我送您回去。
"何晓低头看自己,原本的T恤牛仔裤变成了一件藏蓝色中山装和军绿色裤子。
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光荣证",照片赫然是自己,名字却是"何卫国"。
"我...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何晓决定顺水推舟,"可能是刚才摔到头的缘故。
"何雨柱一拍大腿:"得!
先跟我回西合院吧,让秦姐给您看看。
她家以前出过赤脚医生。
"就这样,何晓被带进了那座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西合院。
穿过斑驳的朱漆大门,迎面是棵郁郁葱葱的枣树,树下几个孩子正在跳皮筋。
西厢房门口,一个扎着围裙的秀丽女子正在晾衣服。
"秦姐!
"何雨柱高声喊道,"这儿有个知青同志摔着脑袋了,您给瞧瞧!
"女子转过身来,何晓呼吸一滞——这分明是年轻版的秦淮茹!
比电视剧里更加鲜活生动,眼角还没有那些岁月留下的细纹。
"哎哟,这脸色是够差的。
"秦淮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进屋喝口水。
柱子,去我屋里把医药包拿来。
"何晓被安置在秦淮茹家的藤椅上,接过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
温水入喉,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穿越了,不是做梦,不是拍戏,而是实实在在地置身于1976年的北京西合院。
"您是从哪儿插队回来的?
"秦淮茹一边给他检查头上的肿块一边问。
"内...内蒙古。
"何晓随口编了个地方。
"哟,那可够远的。
"何雨柱拿着医药包进来,"家里还有什么人?
"何晓摇摇头:"都不在了。
"这倒不算完全说谎,在这个时空里,他的父母确实都还没出生。
秦淮茹和何雨柱交换了个同情的眼神。
"要不先在院里住下吧,"秦淮茹柔声道,"东边耳房还空着,就是条件差些。
""那敢情好!
"何雨柱拍拍何晓肩膀,"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都姓何!
赶明儿我带您去街道办补办手续。
"就这样,何晓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西合院暂时安顿下来。
耳房只有十平米,一张木板床、一个脸盆架、一张三屉桌就是全部家当。
但窗外正对着中庭,能看到何雨柱帮秦淮茹提水,三大爷阎埠贵在修剪他的花草,刘海中坐在藤椅上看报纸...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角色活生生地在他眼前生活着。
夜幕降临后,何晓从内衣口袋摸出那台神奇的老收音机。
它现在安静得像块砖头,无论怎么调试都只有电流杂音。
但何晓确信,就是它把自己带到了这个时代。
窗外传来槐花和小当追逐打闹的声音,飘来何雨柱做菜的香气。
何晓摸了摸胸前,发现祖母给他的玉观音吊坠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这是巧合还是某种宿命?
他究竟为何会来到这个特殊的年代,这座特殊的西合院?
收音机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何晓屏住呼吸,隐约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找到...钥匙..."然后,又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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