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最后一丝暮色悄然被城市的霓虹灯光无情吞噬。
此时,刘国轩正蜷缩在昏暗旧货铺的柜台后,艰难地啃着己然冷掉的煎饼。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那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失业第 93 天” 的记事本提醒醒目地跳了出来。
他微微抬手,抹掉不小心落在《明清典当考》书页上的芝麻粒,指腹轻轻蹭过封面的烫金标题,嘴角扯出一抹满含自嘲的笑意,低声嘟囔道:“这年头,研究死当的玩意儿,都比活人金贵呐。”
阁楼之上,那架老式挂钟悠悠敲响了第十一下。
与此同时,卷帘门外传来收废品三轮车一路颠簸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国轩摸黑起身,踏上那嘎吱作响的木梯,手中手电筒的光束如一道惨白的利剑,在黑暗中摇曳扫过。
墙角处,那只霉变的樟木箱映入眼帘,他的光束不经意间扫过箱缝,刹那间,一点铜绿在光下一闪而过。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好奇,快步上前,扒开泛潮的旧被褥,掌心触碰到了冰凉的金属棱角。
他将那物件捧起,借着微弱光线,念出锈迹斑斑的怀表上模糊的铭文:“光绪三十六年荣宝斋制......” 表链上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绳,表盖缝隙里卡着一片泛黄的宣纸残页。
正当他努力辨认纸上 “申时三刻” 那有些模糊的墨字时,柜台下的老收音机毫无征兆地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这寂静的夜晚。
“北京时间 23 点 59 分。”
电子钟那机械的女声,恰好与挂钟铜舌敲响的第十二声震颤完美重叠。
就在这一瞬间,怀表的齿轮毫无预兆地开始转动,原本附着在表身上的铜锈像蜕皮一般簌簌剥落,表盘之上,竟缓缓浮出莹绿的篆字:市井人生模拟器启动。
“见鬼了!”
刘国轩吓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往后退,结果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藤编篓,篓里的民国月份牌如雪花般纷纷散落。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穿着旗袍的美人画像,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画像竟开始微微晃动,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它们与表盘上浮现出的虚拟界面渐渐重合 ——新手任务:修复王记裁缝铺民国熨斗(0/1)。
刘国轩一把抓起柜台上的二锅头,猛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喉头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喘着粗气,自我解嘲道:“哼,咱历史系毕业生的优势,大概就是能在这垃圾堆里认出文物吧。”
说着,他将酒瓶底磕在青铜表壳上,发出一声清越的回响。
就在这时,怀表的暗格里突然弹出一枚生锈的铜钥匙,钥匙上的标签写着 “西街 37 号”。
窗外,传来野猫凄厉的嘶叫,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号。
与此同时,老式收音机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自动调频,单田芳那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瞬间撞破死寂:“话说那琉璃厂荣宝斋的镇店之宝,正是块能通阴阳的怀表......” 刘国轩像是触电一般,猛地转头看向怀表,只见表盘上的分针竟然逆着时间洪流倒退,玻璃罩下渗出暗红色的铁锈,那颜色恰似凝固的鲜血。
一阵冷风猛地掀开糊窗的旧报纸,如水的月光恰好漫过墙上的老黄历。
被虫蛀的纸页哗啦哗啦地翻动起来,最终停留在今天的日期:乙巳年二月廿七,节气下方,朱笔画着一幅诡异的星象图。
“叮 ——” 就在表针定格在子时三刻的刹那,钥匙齿突然划过刘国轩的虎口。
血珠渗进青铜纹路,表盘上瞬间弹出一行浮动的提示:烟火值 + 1,解锁物品修复功能。
刘国轩紧紧盯着掌心那正在迅速愈合的伤口,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就在这时,阁楼之上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他攥紧怀表,毫不犹豫地冲上木梯,手电筒的光束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剧烈晃动。
来到先前堆放旧书的角落,他发现这里空出了一个豁口,那本《明清典当考》摊开在积灰的地板上,泛黄的纸页间,竟夹着一张崭新的烫金请柬 ——“恭请莅临西街 37 号古玩鉴赏会”。
收音机里的评书不知何时换了内容:“...... 那怀表主人第二日便失踪了,有人说在护城河底见过发光的表盘......” 刘国轩抓起请柬,对着月光翻转,竟发现请柬上的暗纹与表壳的云雷纹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滚过一阵春雷,耀眼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刘国轩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请柬上的墨字在电光中扭曲变幻,竟变成了血色的 “救命” 二字。
怀表突然变得滚烫,表链如活蛇一般缠住他的手腕。
当最后一道雷光照亮表盘,他看见玻璃罩内侧布满了细密的划痕 —— 全是深浅不一的 “正” 字,最新一道的朱砂印尚未干透。
挂钟铜舌突然疯狂震颤起来,子时的第十二声钟响在这密闭空间里不断回弹,震得人耳膜生疼。
刘国轩踉跄着扶住货架,整面墙的老物件都在共鸣颤动,首到最顶层的搪瓷缸摔碎在地,露出夹层里半张 1953 年的《滨海日报》,头条标题赫然是:“西街 37 号特大火灾,二十七人遇难”。
刘国轩呆立当场,望着眼前这一切,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怀表真能通阴阳,带我踏入另一个世界?”
他的声音在这充满诡异气息的阁楼里回荡,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