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蹲在操场的水泥地上,用粉笔认真地画着跳房子的格子。
阳光透过香樟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数着格子:"一、二、三...""喂,你画歪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抖,粉笔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白线。
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孩,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书包带子拖到地上。
"转学生。
"男孩咧嘴一笑,"我叫霁远。
"林舒抿着嘴不说话,继续画她的格子。
却自来熟地蹲在旁边,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玻璃珠:"要不要玩?
我教你。
"她摇摇头,抱着粉笔盒往教室跑。
身后传来霁远的喊声:"明天见!
"第二天午休时,林舒发现课桌抽屉里多了个纸折的青蛙。
青蛙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跳房子太无聊了,玩这个。
"她偷偷回头,看见霁远趴在课桌上睡觉,脸上还沾着墨水印。
转眼来到初一开学的第一天,林舒在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驻足。
分班表上,她和霁远的名字分别列在二班和三班。
午休时,她习惯性地往天台走,却在楼梯拐角听见熟悉的笑声。
霁远和几个男生正在讨论新出的游戏。
林舒转身要走,却不小心撞到路过的同学。
“对不起!”
道歉的声音引来霁远的视线,他扬起手想打招呼,她却己经快步离开。
放学后,她在储物柜里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要不要一起回家?
"字迹潦草,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出校门时看见霁远靠在自行车上。
他朝她挥手,她却假装没看见,低头快速走过。
上初中以来他们很少说话,林舒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第二天,她在课桌里发现一个纸折的千纸鹤。
翅膀上写着:"你走路低着头,会撞到电线杆的。
"九月的阳光斜切过教学楼西侧连廊,将公告栏玻璃照成晃眼的亮白,一晃己到高一。
林舒把新领的教材码齐在臂弯,穿堂风正掀起公告栏边角的分班名单,哗啦啦的纸页声里,她看见”霁远“两个字从泛黄的胶痕下浮出来。
蝉鸣突然被掐断在嗓子里。
少年清瘦的剪影正从走廊另一头漫漶而来:蓝白校服下摆沾着草汁,左手拎两瓶冒水汽的冰镇汽水。
“排班表比数学卷子还皱啊。”
带笑的声音惊得林舒指尖发颤,霁远不知何时贴着她左肩站定,冰凉的汽水瓶贴上她小臂。
她闻见青柠味气泡在玻璃壁炸开的酸涩,混着他身上的薄荷味道。
他屈指弹了下公告栏玻璃,“从三小到附中,林同学追得挺紧?”
阳光突然穿过云层,将他睫毛投下的影子烙在她攥紧的教材扉页上。
林舒往右挪半步,躲开他晃动的汽水瓶,“教导处该换打印机了。”
她盯着名单上两人名字间的墨点,想起小学时总隔着三个座位的距离——他永远在教室后排折纸飞机,而她靠窗听见梧桐叶扑打玻璃的响动。
“记得你三年级转学来那天吗?”
他指尖点在两人名字上方某处,林舒看着他说:“不记得。”
上课铃像玻璃珠砸进铁皮罐般炸响。
林舒转身时马尾梢扫过他手背。
第二天林舒在教室门口撞见抱着篮球的霁远。
“班长大人,又见面了。”
林舒低头翻找教室钥匙,耳尖微微发红。
霁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
"她终于找到钥匙,却因为紧张怎么也插不进锁孔。
霁远伸手接过钥匙,修长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门开的瞬间,他凑近她耳边:"你怎么脸那么红。
"林舒快步走进教室,却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放学要不要去看我打球?
"“不了,家里有事,爸妈让我早点回去。”
霁远听到心里有些失落,说“好吧,只能等下次了。”
校运会篮球赛决赛当天,林舒作为学生会成员负责记分。
她坐在记分台后,低头核对名单,却总能感觉到来自球场的灼热视线。
"林舒,帮我拿瓶水!
"中场休息时,霁远朝她挥手,汗湿的球衣贴在身上。
她递过矿泉水,却被他塞了颗薄荷糖:"提神。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霁远在最后一分钟投进制胜三分。
全场欢呼声中,颁奖完他跑向观众席,将金牌挂在林舒脖子上:"帮我保管。
"她想要拒绝,却看见他手心的擦伤。
从包里翻出创可贴时,听见他轻笑:"你总是随身带着这个。
""要不要去吃冰?
庆祝一下。
"林舒抿了抿嘴。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她小声说。
霁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等我换衣服!
"冰店里,林舒小口吃着芒果味的冰淇淋。
霁远坐在对面,滔滔不绝地讲着比赛时的惊险时刻。
"你知道吗,最后一球我是看着你投的。
"他突然说。
林舒差点被冰淇淋呛到:"别乱说。”
“真的,"霁远撑着下巴笑,"你坐在记分台后面,阳光照在你身上,整个人都笼在光里。
我就想,这球一定要进。
"她低头搅动着融化的冰淇淋,耳尖发烫。
霁远却突然凑近:"你耳朵又红了。
""太热了。
"她站起身,"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霁远走在她外侧,时不时用肩膀轻轻碰她一下。
林舒假装没注意,却在经过便利店时停下:"你的手...要不要买点药""不用,"他晃了晃贴着创可贴的手,"这个就够了。
是你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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