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苏桃正蹲在院角的石榴树下,用朱砂笔在作业本上画满歪歪扭扭的符咒。
夏日的蝉鸣突然停滞,她抬头看见邻家张婶的裙摆下渗出暗红血水,那是三日前车祸身亡的怨灵。
"桃桃又在玩道士游戏啦?
"路过的王叔笑呵呵递来棒冰,完全看不见他背上趴着的溺死鬼。
小鬼湿漉漉的头发正往他脖颈滴着青苔水,苏桃盯着那抹幽绿,突然把棒冰拍在溺死鬼额头。
"滋——"白烟腾起时王叔猛地打了个喷嚏:"这棒冰怎么突然凉得刺骨?
"玄青子赶来时,正撞见小姑娘骑在槐树杈上,用掺了黑狗血的弹弓射击路过的游魂。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玉锁在颈间泛着微光。
"下来!
"道袍翻飞间他己跃上枝头,却见苏桃狡黠一笑,将最后颗裹着雷符的玻璃珠弹向远方。
轰隆雷声里,五十米外的废弃水塔应声亮起诡谲蓝光。
"师父你看,我找到最适合布引雷阵的方位啦!
"少女清脆的笑声惊飞一群夜鸦。
当苏桃被浓重的血腥气引到老宅时,月光正透过雕花窗棂将红衣女鬼的身影割裂成碎片。
林小满的嫁衣下摆不断滴落血珠,在积灰的地面蜿蜒成"冤"字。
"姐姐要玩翻花绳吗?
"苏桃晃了晃腕间红绳,这是玄青子特制的缚灵索。
女鬼猛然转头,腐烂的半张脸惊起一窝老鼠,但苏桃注意到她完好左耳垂挂着枚翡翠耳环——和今早新闻里说的失踪富商之女特征吻合。
当问心铃在子夜响起,林小满的回忆如潮水涌来。
苏桃看见大红喜烛映着交杯酒里的砒霜,看见新郎官笑着将怀孕三个月的她推下阁楼。
最痛的不是坠落的瞬间,而是跌落时护住腹部形成的扭曲姿势。
"他说要给孩子起名承欢..."女鬼的呜咽震得窗棂作响,十指突然暴长刺向苏桃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青玉锁迸发青光,苏桃本能地咬破指尖点在女鬼额头。
渡魂灵光绽放的刹那,无数金色符文在空中流转。
林小满破碎的魂魄渐渐凝成穿着学生装的清秀模样,她摸着平坦的小腹对苏桃微笑,身影消散前将翡翠耳环化作流光没入青玉锁。
为了让故事更加丰满立体,我会先整理一些关键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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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有其他想法,可以随时提出,我会进行调整。
玄青子拎着苏桃的后衣领往问心斋走时,槐树叶子扑簌簌落了满头。
七岁的小姑娘晃着两条小短腿,手里还攥着半截被雷劈焦的树枝,发梢糊着符纸烧剩的灰。
"师父你听我解释,那个水塔里真的有好多萤火虫......""是三百年的伥鬼。
"玄青子咬着后槽牙,道袍下摆沾着苏桃踹上去的泥印,"为师教你的《百邪谱》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桃歪头躲过飞来的柳条,腕间红绳突然无风自动。
她盯着街角那团蠕动的黑影,突然掏出朱砂笔在玄青子背上画了只乌龟:"师父快看!
张屠户家的猪跑出来啦!
"老道士下意识转身的瞬间,小姑娘泥鳅般溜进暗巷。
潮湿的青砖墙渗出细密血珠,越往里走越能闻到浓重的铁锈味。
苏桃踮脚推开斑驳的木门,月光像把银刀劈开满室灰尘。
"要玩翻花绳吗?
"她对着空气晃了晃红绳。
嫁衣下摆扫过横梁时带起腥风,林小满倒悬的脸几乎贴上苏桃的鼻尖。
腐烂的右脸蛆虫蠕动,左耳翡翠耳环却泛着诡异青光。
苏桃突然伸手戳了戳女鬼的颧骨:"姐姐,你脸上有根睫毛。
"缚灵索暴涨的瞬间,整个空间骤然扭曲。
苏桃看见雕花拔步床上铺着鸳鸯锦被,看见梳妆镜里映着新嫁娘含羞带怯的笑。
画面突然裂成碎片,交杯酒泼在青砖上滋滋作响。
"他说要给孩子起名承欢......"女鬼的指甲暴长三尺,却在触及苏桃眉心时被青玉锁震开。
玄青子破窗而入的瞬间,苏桃正咬着棒棒糖往女鬼嘴里塞:"尝尝嘛,橘子味的可甜了。
"渡魂灵光绽开时,问心铃发出远古埙鸣般的声响。
林小满破碎的记忆如走马灯流转——深秋雨夜跪在祠堂的少女,被剪刀绞碎的情书,还有阁楼跌落时拼命护住腹部的姿势。
当栀子花香漫过血腥气,苏桃突然伸手接住飘落的红盖头。
"下辈子要当幼儿园老师哦。
"她将最后颗水果糖塞进虚影手心,"小朋友比臭男人可爱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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