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胚胎疑云冷冻库的低温白雾在地面匍匐,林秋隔着防护手套触碰保温箱。
那些半透明的胚胎状生物组织悬浮在淡蓝色培养液中,像沉睡在子宫里的诡异生命体。
电子标签上的基因编码刺痛她的眼睛:C-L-1998-07-14,与程氏族谱里夭折的堂妹生辰完全吻合。
"不是简单的克隆。
"法医老陈摘掉护目镜,在平板电脑上调出电子显微镜图像,"看到这些螺旋状嵌合节点了吗?
他们在啮齿类基因链里植入了程氏家族特有的HLA抗原序列。
"照明灯突然发出电流杂音,林秋的余光瞥见三号解剖台的金属反光。
本该空荡的不锈钢台面上,此刻赫然印着半枚带水渍的手印——食指第二关节有颗黑痣,与三叔公生前习惯性敲击桌面的位置完全一致。
"监控系统上周刚升级过..."老陈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屏幕突然跳出满屏乱码,解剖室温度骤降。
林秋的防护面罩内侧结出冰花,听见老陈用机械般的声音报出坐标:"北纬26°15,东经119°27..."这是父亲殉职的渔村,也是她童年噩梦开始的地方。
程默病房的警报器在凌晨两点响起。
林秋冲进病房时,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己经拉首。
护士站的记录显示,程默在心脏停跳前曾持续高喊某个名字,声纹分析结果让林秋浑身发冷——那是阿瑶姐的乳名。
掀开染血的床单,一枚警用纽扣卡在床垫缝隙里。
微型激光雕刻的二维码在手机扫描下显露出加密视频:父亲穿着手术服,正在给新生儿脚踝注射混有纳米荧光颗粒的朱砂制剂。
手术台角落的日历显示着1999年7月14日,阿瑶姐"溺亡"前夜。
第二节 海岛囚牢快艇引擎在暴雨中嘶吼,林秋把防水袋紧紧捆在腰间。
父亲留下的老式怀表突然开始逆时针旋转,表盖背面的全息地图投射在汹涌浪涛上——正是法医说出的死亡坐标。
废弃灯塔的铸铁大门早己锈蚀,林秋的军工铲劈开藤蔓缠绕的入口。
积灰的实验日志铺满整整三面墙,1998年7月的记录页被血渍浸透:"第49号样本,程林氏女婴,成功植入海兔神经再生基因片段,观测到超速愈合现象..."通风管道的抓挠声变得急促,林秋撬开松动的铁栅栏。
在爬行五十米后,她坠入一个充满防腐剂气味的空间。
三十座圆柱形培养舱像巨型琥珀矗立在黑暗中,每个舱体内都悬浮着与程默面容相似的青年躯体,后颈统一烙着数字编码。
警报红光骤然铺满整个实验室,培养液开始急速排出。
林秋扑向中央操作台抢拍数据,生物识别屏突然亮起血色提示:需程氏嫡系基因验证割破的指尖按上传感器时,暗门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开启。
数百块监控屏同时点亮,画面里"复活"的三叔公正在祠堂焚烧族谱,飘落的灰烬上清晰可见程氏族徽的水印。
第三节 数据洪流渔村小旅馆的窗棂在狂风中震颤,林秋对着基因图谱瞳孔震颤。
父亲的加密日记揭示出残酷真相:所谓宗族祭祀,实则是为跨国医药集团筛选优质基因载体。
程林两家女子从出生起就被植入特定基因片段,她们的子宫成为活体培养皿。
手机突然在午夜震动,匿名邮件带着腥咸的海风气息:看窗外无人机掠过波涛,投下的金属箱撞碎窗玻璃。
冷冻胚胎在干冰白雾中显露真容,林秋的视线凝固在某个编号上——这是她高中体检时被采集的卵子样本。
程默的全息影像突然从墙面浮现,病号服领口敞开处,胸口纹着完整的基因树状图。
"祠堂地窖的足印墙是生长监测记录,"他的虚拟手指划过自己锁骨下的编码,"我们是被播种的庄稼。
"林母的实时监控视频在此刻强行切入。
生命体征监测环发出刺耳警报,排异反应指数飙升至红色临界区。
背景里闪过某个熟悉的翡翠镯子,正在基因编辑仪的操作台上折射幽光。
第西节 破茧时刻基因库的防弹玻璃映出林秋持枪的身影,程默被束缚在手术台上,颈动脉插着三根输液管。
正在脱落脸皮的三叔公露出真容——那具身体分明是程默年轻时的翻版。
"很惊讶吗?
"假三叔公转动腕间翡翠镯,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血色基因网,"多亏你父亲设计的换血系统,程家男人的衰老速度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
"林秋的枪口微微颤抖,全息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突然开始闪烁——那是全村孕妇腹中胎儿的实时定位,每个都携带者程默的基因标记。
扳机扣动的刹那,程默用尽力气撞翻试剂柜。
荧绿色液体在防弹玻璃上蜿蜒流淌,显露出隐藏的分子终止式。
当林秋将密钥上传至国际刑警数据库时,程默的虹膜识别启动了自毁程序。
"告诉阿瑶..."他在爆炸气浪中将她推出窗外,"海岛实验室的冰柜第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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