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人上了出租车,香风逐渐消散,阎鸣才回过神来。
他拧眉,不是滋味地呢喃一句:“就因为我年纪小?”
出租车上爆发疯魔般的大笑,郑媛攥紧衣角:“突然明白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年轻小姑娘了。”
林静妤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车流中:“贪恋美色?”
“这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一种青春的气息。”
郑媛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刚才那个热烈大胆的男生,让我觉得自己像腐朽了几十年的木乃伊。”
林静妤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带那么多博士生,就别去招惹人家了。”
“都是些被数据糊满了脑子的书呆子。”
她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
医生离开后,林静妤进入病房。
一眼便看到头上缠着厚纱布的林游,还有林父,不愧是父子,看她的眼神是一致的痛恨。
“大哥,这个造型挺适合你的。”
林游咬牙:“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她无奈摊手,看向林父:“爸,项目的事还没告诉大哥便叫我来,时间就是金钱,我一个小时赚上千万,浪费多少我就从林氏集团上抠多少。”
“你什么意思?”
林游看向面色难看的林父,双眼充血。
前天,林静妤带人来私宅,前一秒含笑叫他大哥,下一秒便掐着他脖颈狠狠往墙上撞。
这女人学过散打和跆拳道,三两下就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
“小游,景区的项目,还给林静妤。”
林父想伸手触碰他的伤处,又怕弄疼他。
“爸!
你胡说什么?
她带人打了你儿子,医生说我伤的不轻,我们可以报警抓她。”
“不行。”
猛地抓住他手,林父哽咽:“孩子,你忍一忍。”
胸口剧烈起伏,林游突然冷笑:“好啊,贸然换合作公司,也不知道那边的人会不会同意,林静妤小心钱砸在手里。”
“用不着大哥担心。”
林静妤亲耳听他打电话给那边的合作方,取消合作,并且赔付违约金。
门关上,屋内传来暴怒和摔东西的声音。
林静妤淡淡道:“我下手还是太轻了,才两天就有能力作妖。”
“小姑姑!”
林静妤从楼上下来,她往上卷了卷袖子。
不经意一瞥,瞬间凝滞。
对面走廊,西十来岁的中年人气质沉稳,身后跟了一溜学生,最后走进了副院长办公室。
她眼中晦色不明,扯了扯嘴角,笑得讥讽。
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小姑姑,她视线下移,落在下方人身上。
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白色短袖,因为热,衣服贴在身上,显露出圆润的小肚子。
小姑娘见她没说话,又叫了声。
林静妤想起了她是谁。
她的废物大哥有个女儿来着,以前关系没那么僵,她还抱过。
扎俩冲天辫,一手揪一个。
都长这么大了。
三两步跨到她跟前,林静妤含笑问:“还记得我?”
女孩有些狐疑,不自信地又喊了一遍:“你应该是我小姑姑。”
没否认,林静妤揉了揉她头发:“你叫什么名字?”
距离上次见面过了好几年,难为她还记得。
“小姑姑,我叫林桐,梧桐树的桐。”
林桐知道自己认对了,看着她精致美艳的面容,下意识后退一步。
记忆里,父亲常拿着林静妤照片,跟她说要离得远远的。
长得好看的都是坏人,常有漂亮阿姨从爸爸房间里出来,而妈妈每次都以泪洗面。
她又退了好几步,攥紧拳头。
林静妤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变换脸色,小孩藏不住,把一切都写在脸上。
大哥教育孩子时,指不定要把她拎出来溜一圈,作为反面教材。
瞧把孩子吓得,两腿发抖,小饼干都不敢吃了。
缩到墙角的小姑娘一脸防备,林静妤靠近顺走她的饼干:“小孩子不能饭前吃零食。”
话落,她当即塞了一块入嘴,甜腻的味道弥漫,心情好了些。
凑到小孩边上,捏了捏她脸蛋:“下次请你吃冰淇淋。”
她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女人,五官精致,气质柔美,像江南烟雨中的溪流,一眼舒心。
“静妤。”
周芙打招呼。
林静妤颔首,觉得手中小饼干烫手。
“待会儿一起吃顿饭吧。”
周芙进门前说了句话,然后让孩子和她待在外边。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林静妤看向孩子:“怎么了?”
“妈妈……”林桐眼睫上挂着泪珠:“爷爷和爸爸会欺负妈妈。”
她不喜欢爷爷,爷爷总说她不是带把的。
几秒后,屋里一阵大骂和砸东西的声音。
林静妤眸色黑沉,叹了口气,将孩子带到楼梯口,耳机塞她耳朵里:“听歌。”
周芙关上门,背身擦去泪水才道:“走吧。”
高级餐厅里,悠扬的乐声舒缓疲惫。
林桐吃着周芙切好的牛排,目光时不时在两人之间徘徊。
“静妤,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周芙帮女儿擦去嘴角的胡椒汁。
“可以的,大嫂。”
周芙在林家唯唯诺诺,隐形人一般,林静妤很少和她见面。
林桐吃完了,她叫来侍者,带去儿童区玩。
“静妤,如果我不在了,可以麻烦你看顾一下小桐吗?”
叉子摔在餐盘上,林静妤不解:“什么意思?”
周芙看着她,沉声道:“林游外边的女人有孩子了,我要为小桐争取属于她的东西。”
“呵!”
林静妤瞥见她手腕上衣服挡不住的红痕:“那畜生打你了?”
尴尬地放下手,周芙脸色不好,但还是点头:“你放心,小桐会送到我爸妈家,只需要你不让林家人打扰她就好。
我会把属于她的资产分你一半。”
插了奶油蘑菇意面入嘴,她觉得不是滋味:“为什么不离婚?”
“我?”
周芙嘴唇颤动,双眼微红:“我一首以为她是爱我的,否则怎么会顶着压力娶我。”
她是典型的灰姑娘嫁入豪门,最开始和林游情深似海。
可不到一年,他开始彻夜不归,身上总带着烟酒和香水味。
后来林桐出生,他竟然带女人回家。
周芙反抗过,但被他用孩子威逼利诱,只能日复一日地痛苦。
林静妤喝了口柠檬水,感慨:“每次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会求你,甚至是下跪打耳光,女人耳根子太软没什么好下场。”
“我知道,曾经我用全部的自己换取他吃剩下的权力和金钱,现在,我要争抢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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